黑发少年声音冷漠听不出情绪,随着沉稳的脚步靠近,高大身影带来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班级委员看到来人,想说的话咽下肚,灰溜溜地走了。

 池颜神色褪去温和,毫不客气地把书包递给他,抬脚就走。

 晏迟无却拦住她往外走的步伐,平静无澜的黑眸停在她外套拉链上。

 “外面冷,拉上。”

 教室里有空调,她的羽绒服一般脱下就搭在椅子上。穿也不好好穿,拉链不拉,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毛衣,半截颈项如羊脂玉白得晃眼。

 跟晏迟无相处了几个月,池颜十分清楚他的性子。又闷又冷,还喜欢管着她。

 池颜想着久久没什么动静的黑化值,气不打一处来,不肯听话,还挑衅地看向他。

 说是挑衅,在少年眼里却像小猫耍脾气一样。

 “就不要!晏迟无你少管我!”她不再看他,越过他就要走。

 没走两步,手腕就被人扣住,她眼前一晃,听着拉链的声音,羽绒服领口也顺势裹住了她的颈项。

 少年指尖无意划过她的下颌皮肤,冰凉凉,冷得她往后躲了躲。

 池颜吸吸鼻子,视线落到他收回的手指上,一如既往的漂亮,只是一处处冻伤破坏了美感。

 她注意力被吸引,也没计较他拉链的事。

 “你手怎么那么冰啊?”

 晏迟无并不想给她看自己冻伤的手,收到口袋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不说,池颜也懒得问。

 一路走出教学楼,朝着校门口走。

 她低头抬着脚踩雪,扑簌簌的声音格外好听。

 没注意到从后面跑过来两个打闹的同学,撞到了她的肩膀一侧,脚下一空,眼看要摔倒在雪地里,一条结实长长的手臂横过她的腰,将她搂入怀里。

 闻着他身上如雪地里清冽的气息,池颜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里,呆呆地抬起头,粉白的唇瓣不经意地蹭了下他的喉结。

 抱着她的少年身体骤然僵硬,漆黑瞳孔缩窄,映着白茫茫的雪地。

 “我,我不是故意的。”反应过来的池颜立马从他怀里出来,艳红的脸颊在雪色里醒目,无意识地咬唇,乌润的眼眸闪躲。

 晏迟无只是回了句嗯,便没有下话,不紧不慢地朝前走。

 池颜松了口气,又抬起手捏了捏发烫的脸,心底的不自在逐渐消散。

 雪天司机接送不了,路上行车艰难。也很难打到车,早上骑自行车来学校的。

 池颜自然不会骑自行车,她坐晏迟无的自行车后座。

 “啊啾――”她刚落座,就打了个喷嚏。

 风很冷,钻入衣袖里,身体发寒。

 一条围巾绕过她的颈项,遮住她半张脸,连耳朵都照顾到了。

 她再次看到了晏迟无那只冻伤的手。

 “你手怎么了?”她故作不经意地问,偷偷看了眼他戴上皮手套的手,心里不太舒服。

 他怎么冻手了?明明学校和佣人宿舍楼开着空调的。

 她曾经冻过一次手,又疼又痒,特别难受。

 晏迟无看着她露在外面水灵明亮的眸子,里面的担忧和关切十分明显。

 他心底欲念似野蛮生长的杂草,难以抑制。

 回过身背对着的少年低沉的嗓音哑哑的,克制着不知名的情绪。

 “坐好。”

 池颜伸手揪住他的衣摆,不满地追问:“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是我家亏待了你,晏迟无,你快告诉我,你手怎么冻伤了?”

 动了几下的自行车忽然停下。

 前座的晏迟无深吸了口气,随后转过身,向她欺近,离得很近。那双黑沉沉的瞳眸直视着她的眼,像是要将她吞噬。

 池颜心尖一颤,往后缩了缩。

 只见少年忽地笑了,仿若冰雪消融般令人惊艳,然而又转瞬即至,犹如错觉。

 “大小姐在担心我?”

 池颜也不知是因为他唤自己的称呼羞窘,还是因为他说的话。藏在围巾里的脸庞肉眼可见的通红,眼尾泪痣显得分外流丽姝艳,像绽放在冰冷雪夜里的一朵摇曳的红蔷薇,令人沉沦。

 她小脸别到一边,瓮声瓮气地道:“才没有!你不要自作多情。”

 晏迟无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回身继续骑车。

 宽阔的背将风雪阻挡,躲在他后面的池颜也没有觉得冷。

 *

 元旦这天。

 班级一整天都是吵吵闹闹,桌子分散,包围教室中心成一个圈。

 池颜懒懒地趴在桌子上,嘴里嚼着草莓硬糖,半耷着眼,提不起精神。

 她不喜欢热闹。

 身旁两个女同学走过来说着新鲜事。

 “听说一班晏迟无报名节目了!好想去看啊!”

 “什么节目啊?”

 “好像是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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