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没几个学生,从厕所里出来的池颜捏着纸巾擦拭指间水渍,距离下一堂考试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

 她在没什么人的楼道待着,磨磨蹭蹭地等待时间度过。

 并不想回教室看到晏迟无。

 她把手心捏成一团的湿纸巾丢进角落垃圾桶,转过身,眼前蓦然覆盖上一层阴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铁钳般的手臂一下搂住了她的腰肢,拖入一侧的昏暗寂静楼道里。

 藏在棉绒领口里的娇小脸蛋一白,垂落在肩侧绸缎似的鸦黑长发晃了晃,黑白分明的眸子浮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她被那人抵在冰冷坚硬的墙角里,四肢桎梏,使不出力气。她连挣扎的机会都丧失了,被迫抬起下颌,承受那人含着怒气且凶狠的吻。

 唇齿轻易撬开,无助靠在他怀里的池颜粉红眼尾扑簌簌涌出豆大的泪珠,带着恐惧与抗拒。身子止不住的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吓晕过去。

 压着她的少年总算停了下来,粗糙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过她潮湿的眼尾,嗓音沙哑,凝结着冰。

 “现在知道哭了?那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

 熟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畔,池颜抬起笼着水雾的眼眸,朦胧不清,隐约看清他的面部轮廓,俊美清冷,眉眼冷锐阴沉,游弋着深深阴影。

 是晏迟无。

 她脑子一团乱麻,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姣好昳丽的脸颊蒙上薄薄的水。可怜又委屈地望着他,红软的唇被他亲得肿疼,呼吸都是他的气息,跟他人一样强势地侵占她的肺。

 “松、松开!”

 她想凶一些,但在少年眼里却像小猫儿软乎乎的,起不到一丝威力。

 晏迟无俯下身,轻轻柔柔地亲干净她眼尾的泪珠,探出舌尖黏稠舔过。满腔的怒意,以及被她耍的恼恨,在她哭的那一瞬间,荡然无存。

 随之是不忍的心疼与怜惜。

 他并不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何况是被她当狗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招惹后抽离身心毫不留情地离去。他应该愤怒,不再与她见面。关于她的一切也该不去留意,不去注意。

 但无论是不见她,或者见她。她的身影都不可控制占据了他整个心。他像条狗一样追了过来,摇尾乞怜,无半点尊严。

 “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

 池颜小口小口吐气,牵扯到被他咬破的唇瓣,疼意泛滥。嘶了嘶气,抬起手腕推了推他,声音软绵绵,话语像锋利的针刺扎进他的心脏。

 “晏迟无,我说过的,对你腻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男主黑化值加26点】

 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冷冰冰少年打断。

 “所以,程戚是你的新欢?”

 池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扯到反派程戚身上去,只觉得莫名其妙。舔了舔唇,白白净净的脸此时浮着诱人的红,纯与欲交织,美得惊心动魄,本人却不知。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哼一声说: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看他一动不动站着,钻出去逃走。

 等到了考场,她小口吐息,努力平复慌张不定的心口。

 【宝,你没事吧?】

 这哪里是男主啊,完全就是悍匪!

 池颜晃了晃脑袋,抽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擦拭唇角伤口,疼得小声哼哼唧唧。

 等监考老师抱着卷子进来,她连忙坐直,拿起笔认认真真地考试。

 持续两天的期末考在寒冷冬雪呼啸的傍晚结束。

 她呼了呼气,闻着冷冷的空气,昏沉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走出校门口的时候,一辆车忽然停在了她的面前,里面走出几个壮汉,不由分说地将她拖进车子里。

 此时,学校大门外路人零星,也没几个学生,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没有,甚至还是监控死角。

 半个小时后。

 池父急匆匆跟着警察来到学校监控室,翻了好几段监控,都找不到池颜的身影。

 “温度太低,前两天街边的摄像头都坏了,就只有这一个监控。”保安说着。

 警察面色凝重。

 池父出来时,看到站在外面的晏迟无。

 他身影清瘦修长,黑发搭在眉眼,冷肃的漆眸里露出一抹慌张及担忧。

 “我去找。”留下这么一句话,少年转身离去。

 池父揉了揉泛着疼意的眼窝,随即打电话发动全市所有的关系,去找宝贝女儿。

 *

 从陌生地方醒来的池颜眼前遮住一条黑布,不仅如此,身子绵软无力,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房间开了暖气,温度适宜。身下躺着的床铺柔软舒服,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气息,有一点熟悉,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宝,别怕。】小黑安抚地哄。

 池颜皎白的脸写满恐惧,蒙着黑布的眸子浸湿水雾,唇里只能发出呜咽的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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