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寒抱着她踏出宫殿,朝外走去。

 浅白色金纹衣袍摩挲着她的颈项皮肤,衣料昂贵且柔软,却还是在她颈侧留下淡淡的红痕,脆弱得不像话。

 她身体很轻,在他抱起时,裙摆微微卷起,露出秃凹不平的鱼尾,失去了往日的色泽与美丽。

 小人鱼似有所察,手足无措地伸着手指,想要遮住鱼尾,眼角浮出红意。

 不想给他看到。

 洛时寒看到了她眼底的窘迫与害怕,心口生出阵阵疼意,仿若有冰锥刺过,喉咙艰涩,眉头紧紧蹙起。

 咒语施展,周身环境改变。

 回到了那间屋子,把她放在床上。

 池颜扯着被子盖住了鱼尾。

 她鱼尾自己见了都会不适,精灵王若是看见,那她任务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可不能让他再讨厌自己。

 “谢谢。”遮住鱼尾后,她轻声说。

 洛时寒嗓音涩哑,兀然问:“疼吗?”

 池颜愣愣地低下头,手指无意地搓摩着被褥,隔了一两秒,才迟钝地回答:“不疼。”

 是真的不疼了,无论是鱼尾还是脑袋,身体只剩下绵软无力的感觉。

 这时,精灵牧医从外走了进来,看到精灵王时,已经见惯不惯。当看到池颜醒来时,面露惊讶。

 “你醒啦。”

 池颜见到白胡子爷爷模样的牧医,下意识坐直身体,礼貌友好地打招呼。

 “嗯,爷爷你好。”

 牧医和蔼地笑了笑说:“叫我牧医就行了。”

 牧医爷爷太过于慈祥和善,池颜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唇角微翘。

 在检查完身体后,牧医端着一碗药汤递给她说:“全部都要喝掉。”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