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几个偷放图钉的小孩见她穿着鞋子正常走出来,先是直直瞅着她的脚,之后目光怨愤,显然看出她发现了图钉。

 没有见到她痛苦气愤的表情,真的太失望了。

 小孩们这般想着。

 舞蹈课在下午四点半结束。

 池颜对于真正想学舞蹈的女孩倾囊相授,努力扮演着一个严肃冷漠,不近人情的老师。

 教室门被人敲了敲,来的人是教语文的老师。

 “池老师好啊。”微胖的中年男人王老师脸上戴着不怎么合气质的眼镜,笑起来像堆积起来的肥肉,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又落在那些女孩们身上。

 “我是来提醒这群孩子的,下节语文课。”

 池颜很少见到同事,闻言,冷淡地“嗯”了一声,不再开口。

 王老师带着小孩们离开,舞蹈教室剩她一人,头顶暖色调的灯光却驱赶不了窗外逐渐浓稠的黑暗,门前阴影边界模糊。

 今天总算结束了。

 没有其他人,她不用再绷着一张脸,放松下来。紧身的舞蹈服勾勒出曼妙窈窕的弧度,束起的头发垂落在肩侧。露在外面的皮肤霜白如雪,粉唇微勾,伸展了一下关节,正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回家。

 一抬眼,她看到镜子里出现一道黑色人影。那人就站在她的身后,离得很近,可她方才并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未发觉有人靠近。

 “………”

 池颜吓得腿都在发抖,身子顺着镜子往下坠,瘫倒在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