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挪着发软的腿踏入店里。

 一股浓郁的燃香气味扑面而来,与在道士王二大师屋里闻到的一般无二。

 纸扎人摆成一排,店里光线昏暗,未点灯。气氛阴森森,拂过皮肤的气息十分寒冷。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走了出来,脸上沟壑明显,空洞灰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手里拎着一盏老式油灯。

 “买什么?”她嗓音如磨砂般嘶哑刺耳。

 池颜背脊发凉,四肢僵住。细长睫羽颤了颤,道:“朱砂、黄纸、还有……公鸡血。”

 道士王二画符时同她说过这些。

 这都是画符必备的。

 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等着。”

 说罢离开。

 “哗——”身后传来细碎声音。

 她一回头,看到少年将不小心绊倒的纸人摆正,动作轻柔。摆正后老老实实地站在门边,像个守门神。

 池颜收回目光,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跟着自己。

 不过有他站在那儿,她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不多时,老人从仓库走了出来,手里拎着黑袋子,丢到她面前。

 “两千。”

 池颜付完钱,提起黑袋子走出店门。

 忽然,远处传来洋鼓洋号的声音,朦胧白雾中,依稀可见一道道身影,披麻戴孝,哀乐由远至近,出现在小区中显得格外诡异。

 白毛少年见状,陡然攥住她的手腕,拉入店中,躲藏在纸人堆里。

 “闭、闭眼……”他小声提醒。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