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年尚未回答,敲门声猛的响了起来。

 宁满满顾不得等到傅锦年的答案,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外,朝着傅锦年瘪了瘪嘴,委屈道:“一定是我大哥抓我来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凌熠的错!”

 傅锦年见她这幅不争气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不会的,你在我这里,你大哥不会怎么样你的。”

 宁满满抓紧了傅锦年的衣袖,得寸进尺道:“小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啊!”

 门打开了,外面站着的却并不是宁澜,而是宁家老二宁潮。

 宁潮见到开门的是傅锦年,似是想到了山上被不留情面的无视的事情,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公子――”

 打了招呼后,目光越过傅锦年,四下巡视,最后定格在了傅锦年身后的小小的身影上,快速道:“满满,我――有事找你。”

 宁满满眨了眨眼睛,从傅锦年的身后露出了个小脑袋,看着眼前脸色微微泛白的二哥,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她看了眼傅锦年,道:“小哥哥,一会儿我再来找你啊!”

 说罢,快步上前挽住了宁潮的手臂,半搀扶着他似的走了。

 两个人刚出了院子,一道倩影从屋檐下走了过来,伸手抚了抚额头前面掉落的碎发,挽到耳后,停在傅锦年的面前,轻声漫语道:“公子,方才我去看望兄长的时候撞到了宁潮,宁潮似乎发现了我的身份。”

 眼前女子正是宁满满在书房里撞到的傅锦年谈话的女子。

 傅锦年负手而立,面无表情,“若是宁潮见到了你还没发现,才辜负了我对他的培养。”

 郑圆圆小声嘀咕道:“我在他面前分明掩饰的很好,不知道她是如何认出我的,下次见了他,我定要好生问问他。”

 她刚要转身离开,傅锦年却叫住了她,道:“之前的事情你继续说下去……”

 之前的事情?

 郑圆圆回想了一下,才明白公子指的应该是书房里谈话的事情,可是那件事公子不是已经定夺了吗?

 “――是。”

 郑圆圆跟着傅锦年走进了书房,禀告道:“属下在县城里听到了各种谣言,说是凌国公世子凌熠将巡视使孟大人的女儿困在了酒楼里一天一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颇有些暧昧不清,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颇有些人尽皆知的意味,我过来的时候见到了孟家父女的马车,应该就是过来寻找凌世子的……结果如何尚不可知……”

 郑圆圆本就是傅锦年安排在县城之中探子之首,负责收揽天下消息,并从中抽取筛选有用的送到傅家宅院,为了防止耳目探听,她平日里很少出入傅家宅院,两个人多是以书信沟通。

 这次过来,还是因为郑炫,也就是郑圆圆的兄长被责罚了,她才特意过来看望。

 不过也正是因为郑圆圆的存在,傅锦年不出这个村子,却可尽知天下事。

 似乎是不解傅锦年的意思,郑圆圆试探道:“公子,您方才也说了,这件事是凌世子的私事,咱们这无需插手,属下就并没有多做什么。”

 傅锦年嗯了一声,淡淡道:“既然孟大人这么想要让他的女儿出名,那你就帮帮他,让他们父女的名声更重些……”

 顿了顿,傅锦年又补充道:“等这件事发酵的够大了,你再让人编造几出凌熠的风流往事放出去,最好是找几个有名气的姑娘闹一闹,坐实了凌熠的风流传说,如此才不枉费孟家父女的心思才是。”

 郑圆圆眨了眨眼睛,公子这是改了主意,打算插手这件事了,而且还不止是简单的插手,公子的这个法子一出,几乎是将孟家父女的名声身份置于死地了。

 毕竟凌熠的风流之事一出,孟如兰就成了他风流谱上的一段普通故事而已,两个人独处酒楼一天一夜的事情对凌熠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对孟如兰却不同。

 这种风流韵事,故事的两个主角一个是浪荡公子哥,一个是名门淑女,对两个人造成的影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只要凌熠抵死不娶,孟如兰也无法。

 可是如此一来……凌世子的名声多多少少也会受到损伤啊!

 郑圆圆心中虽然这么想着,不过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应道:“是,属下明白了。”

 傅锦年端坐于书桌之后,片刻后,抬起眸子看向了还没有离开的郑圆圆,挑眉道:“还有旁的事情?”

 “公子――”郑圆圆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还是关于宁潮的事情,你之前不是说要把他交给我吗?为何又将人交给了我兄长呢?”

 “圆圆,你对他似乎有些过于好奇了!”傅锦年淡淡的说道:“你向来知道分寸的,别让我提醒你。”

 郑圆圆神情一凛,单膝跪地,恭敬的垂下了眸子,道:“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就好,你且退下吧。”傅锦年拿起书桌上的书,重新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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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你不是去看望了郑首领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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