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她削得苹果皮上还粘连着大块大块的苹果肉的话。

 中原一点红双手抱胸,瞧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我自己来。”

 温玉:“啊?你是病号耶!”

 一点红道:“手脚总要恢复的,你让我自己来。”

 温玉就把手上削得死不瞑目的苹果递给了一点红,一点红拿着小刀,在手上随手转了个刀花,果然削得又快又好。

 削好之后,切成小块,放在碗里,叫店小二拿牙签来。

 然后递给温玉吃。

 ……他连吃了一礼拜的苹果,现在已瞧见苹果就恶心。

 前来探病的温玉小姐咔嚓咔嚓得吃苹果。

 苹果当然也有很多种,陕西洛川苹果、甘肃花牛苹果、山东烟台苹果,等等等等,有脆的有沙的,还有冰糖心的。

 这一种可能在口感上更接近于后世的陕西洛川苹果,脆生生、水灵灵,一口下去,像在嚼一块脆果汁糖。

 她一边嚼苹果,一边瞧着沉默而苍白的青年人,心想:额,谁能想到这人在《中原一点红秘史》里的形象,是那种酷烈、疯批的蛇精病呢?

 就是那种要把女主抓起来虐了又虐然后又自己把自己虐了又虐还整天吐血整天shā • rén 的那种疯疯癫癫的男主角。

 怎么说呢……对此温玉只有一个想法。

 哈哈哈,笑死。

 不过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否则这位shā • rén 手法纯熟、追踪技巧高妙的前任杀手,可以要提起剑去找那个写书的人算账去了。

 她自己在心里乐完了,又开始咔嚓咔嚓啃苹果,然后……

 ……又说起了让自己伤心无限的大猫猫咪咪女士的棒槌行为。

 一点红:“…………”

 这都说了多少天了!

 他忍无可忍:“那只肇事野猫在哪里?”

 温玉:“?”

 一点红阴森森地道:“你莫非是忘了我的老本行?”

 shā • rén !

 杀手shā • rén ,当然是拿钱办事,至于雇主与苦主之间的爱恨情仇,他向来不管,但是自古奸|情出凶案,因为风月之事而遭人仇恨、继而死在他剑下的人……那当然也是有的。

 他阴沉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来,道:“你是我的朋友,这一单……”

 温玉:“算我免费?”

 一点红很冷静:“打你八折。”

 温玉:“…………”

 一点红:“开玩笑的,算你免费。”

 温玉:“…………”

 温玉干巴巴地道:“算了,我还没有狠心到那种程度啦……”

 她蔫头巴脑地走了。

 ***

 中原一点红同学利用自己激进的处世风格获得了解脱!

 恭喜恭喜!

 但是受害者三号就没有这样幸运了。

 因为受害者三号是花满楼。

 花满楼回到京城之后,最想念的就是自己满屋子的花花草草。

 他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所以临走之前,也安排得妥妥当当,找了一位技艺高超的花匠来照顾自己的心肝宝贝们,如今一回来,这些宝贝们当然也是精神抖擞地迎接他,一点枯黄都无。

 但是心肝宝贝之所以为心肝宝贝,就是因为他们很宝贝。

 花满楼雀跃地回到百花楼,是这个宝贝兰花也想摸摸、那个宝贝兰草也想嗅嗅,简直就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飞来飞去……

 好在他的爱还是很理性的,既不会过多的浇水、也不会过多的去施肥。

 温玉在路上百无聊赖地闲逛的时候,就顺带着上百花楼来坐坐了。

 百花楼里当然有新鲜的好酒好菜招待。

 虽然外头不太平,什么七十二路码头总镖把子、太行五虎、秦岭四杰之类的山匪水盗不少,但最起码在京城里头,表面的奢靡与繁华还让这里显得生机勃勃。

 京城酒楼林立,街道上也有不少人在叫卖东西,甚至还能瞧见刚从地里摘下来的豆角、茄子之类的蔬菜,绿紫相见,带着圆滚滚的小露珠,好不喜人。

 而各色酒楼门前,彩灯高挂、夜夜笙歌,各色酒菜,就算是编成贯口去唱,也得把伶人们唱累哩!

 京城的小饭馆更是多到书都数不清,随意信步一走,要么是“梅花包子”、要么是“蜜饯雕花”,这是小甜点铺子,要吃素食还是素食铺子、要吃肉那更简单了,随便一个饭馆里的大锅上,都煮着各色的肉羹。

 在京城这样发达的餐饮业的辐射下,自然也出现了一个下游产业——服务业。

 更确切的叫法是“闲汉”。

 平日里没事就在酒楼附近徘徊,大酒楼的店小二通常来说都忙得飞起,根本不能及时服务,于是这些闲汉就会瞅准时机,看见一桌贵人坐下,就鞍前马后的去服务,从上茶水、叫菜,到去请琵琶伶人等等,只要是人力能完成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帮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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