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

 她没有事。

 但初夏和庆吉却是满脸的惊骇。

 每一次陛下犯病的时候,都会让宣承殿化身人间地狱。

 只有杀戮才能让陛下恢复正常。

 就算他受了伤,也不会停止。

 “呜呜――爹爹,血止不住怎么办啊?”

 听着那稚嫩的哭腔,庆吉和初夏再不怔愣了,两人赶紧上前,一人赶紧去叫太医进来。

 秦无妄这一刀划得又狠又快,隐隐地都能看见骨头了。

 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单手将漾漾抱在怀中,捂住了她的眼睛,嗓音低柔得不像话:“别看。”

 若非只有这个办法能让他恢复冷静,他也不会在小东西面前的自伤。

 只怕,晚间小东西又要睡不着了。

 漾漾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担心自己挣扎会让爹爹伤得更重,就抽搭搭地牵住他的衣角。

 ……

 太医总算包扎好了秦无妄的伤口。

 他道:“陛下,您这伤已见了骨,需要静养三月,后续再辅以药膏,只是……”

 能不能恢复如常就不清楚了。

 “开药吧。”秦无妄懒散地并没有将太医的欲言又止放在眼中。

 他自己动的手,当然知道伤到什么程度。

 但漾漾她不知道啊!

 听到太医的话,豆大的眼珠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本就哭红了的眼睛,此刻更是肿得像核桃。

 那哭嚎的凄惨模样活像是暴君已经暴毙,而不是只伤了条胳膊。

 虽说已经恢复了理智,可秦无妄这会儿头还在轻微地疼,漾漾的嚎叫让他的头像是在被割据着一般。

 往常他早就呵斥了,可看到小东西脖颈处的红痕,心软得一塌糊涂。

 轻轻地拍她的背部:“孤没事,你……”

 他想问,脖子上的伤痛不痛?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