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挑食又不听话的爹爹乖乖吃饭,漾漾每天都费尽心神地和秦无妄斗智斗勇。

 虽然每次都是她败北,可据漾漾记录的爹爹观察日记里,每天爹爹吃的都比前一天多呢。

 而且庆吉公公还说爹爹现在不仅气色好了,就连脾气都好了很多。

 现在!她就离开一会儿!爹爹就又开始不乖了!

 气鼓鼓的漾漾也忘记了她还在和秦无妄闹别扭的事,气势汹汹地迈着大步朝里殿里走。

 殿内的其他宫人见漾漾冲了出去,一个个都眼鼻朝上,有些干脆拿手里的抹布捂住自己的眼睛,更有甚至直接擦青花瓷瓶擦得把头都埋进去。

 生怕被九公主发现他们早早就发现了她。

 等到那小小的身影进去后,三三两两的宫人才聚集在一起讨论。

 “刚才我演得不错吧?九公主从我面前过去,我都当作没看见。”

 小太监旁边的宫女翻了个白眼:“根本就是九公主着急进去找陛下才懒得看你,不然就你那演技,除了瞎子谁看不出来啊!”

 “唉——你们说这次陛下和九公主要闹多久的别扭才能好?”

 “用不了三天!”

 “三天?我赌一天!”

 “要是被庆吉公公发现你们在赌,指不定就得扒掉你们一层皮。”走过来看上去有些年岁的太监严厉地呵斥道。

 在其他人惶恐不安的表情中,他怏然自得地道:“我赌用不了一个时辰,不,或许半个时辰都用不了,陛下就会传膳。”

 众人:“……”

 “不能这么快吧?陛下这次看着挺生气的。”

 “那次陛下不是雷霆震怒?只要九公主一出马,不是很快就和好如初了嘛!”

 “……好像也是。”

 “所以咱们就老实地等着就行了。”

 听着里间传来的动静,众人赶紧都散开一团,但一个个的都竖起了耳朵。

 ……

 大殿内。

 秦无妄正批阅着奏折,清隽的眉峰紧紧地皱着。

 只见上面写着:永宁郡王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还寻来多名医者为人诊治,实乃人中典范的善人,陛下理当嘉奖等等奉承话。

 “呵!”

 善人?

 十三年前永宁郡王进京时,他还是声名狼藉的九皇子,在寒冬腊月的天煽动其他人将他按在池塘中。

 以为躲在背后,就当真以为他不知道?

 这些年没动他不过是觉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现在还来他面前找存在感?

 大笔一挥,便在上面回了个字:赏。

 至于这赏的后续是什么?

 看永宁郡王被查出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贪污朝廷银钱,被罚流放三千里,再抄家就知道了。

 伺候在一旁的庆吉隐晦地瞟了那么一瞬间,嘴角无力地抽搐着。

 城外发现猛兽伤人该怎么办?陛下批阅回了个,要你们这些废物又何用!直接就将上奏的人扒了官职。

 若是平常陛下心情好,顶多是呵斥一顿,现在却偏偏赶上了陛下最是烦躁的时候……

 “人还在雲裳殿?”

 批阅着奏折的秦无妄就像是脑袋后也长了眼睛,在庆吉抬起脸的瞬间就察觉到了。

 庆吉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不惹怒陛下:“嗯……”

 握着笔的手猛地爆出青筋。

 那力道让庆吉都怀疑上好的羊毫笔是不是就要被折断了。

 在他小心斟酌着话术的时候,门口突然蹦出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小奶团子。

 如果说秦无妄发怒像是安静蛰伏的猛虎,那漾漾就是软萌的小奶猫了。

 见到她,男人捏着笔的力道松了些,那紧锁的眉头也悄然攀上了若有似无的欣喜,但表面上他冷冷淡淡地道:“不是去长乐殿?怎么?被皇后撵出来了?”

 说完,男人的眸中就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恼。

 漾漾并没有发现,她气得鼓起脸,像个白嫩嫩的小包子:“才没有!皇后娘亲很欢迎我的!”

 那点喜悦很快就被怒气湮灭,秦无妄啪地合上奏折:“既如此,那你回孤的宣承殿作甚?”

 庆吉:“……”

 陛下啊!都到了这时候您就别嘴硬心软了,明明您都巴不得拆了长乐殿,好让九公主只能住宣承殿的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孤?”秦无妄挑眉:“孤可没拦着你去长乐殿。”

 这不知悔改的样子气的漾漾都磨牙了,她跑过来,一巴掌抓住秦无妄的手:“摊开!”

 “嗯?”

 虽感到疑惑,男人却顺从地摊开手,以为漾漾是要给他什么东西。

 漾漾眼睛滴流滴流地转着,费劲力地踮起脚,扒拉了半天才将桌案上的镇纸拿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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