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辨不出我的声音,看到我又能怎样,夏晚星,你可以记不起我是谁,可你必须记住,你没有被人玷污,是我救了你。”

 那道声音沉沉地说着,就如同要刻进她心里似的,一字一句。

 她想要看清他是谁,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道身影缓缓地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镜头一转,她回到了光亮里,刺眼的光芒令她睁不开眼,连忙伸手遮住。

 耳边却响起了一道声音。

 “夏晚星,你该醒醒了,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爱你,不要活在自己的过去里,伤害爱你的人,勇敢地接受现实吧。”

 那道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徘徊者,她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终于挣扎着醒了过来。

 当眼前的一切渐渐地熟悉,她才意识到刚刚是一场梦,只是为什么会如此的清晰。

 她愣愣地躺在那里,良久才缓缓地坐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她到外面的时候,魏延晟早已等在了那里。

 “感觉怎么样?”

 魏延晟问道。

 夏晚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置身于大雾缭绕之处,明明有一道光在指引着她走出,而她也明明看到了出口,却总也走不出去。

 有种被在困住的感觉。

 她顿了顿道,“有点乱。”

 魏延晟点头,“乱就对了,重组记忆是需要时间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腕表,说道,“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给你布置一项作业。”

 “什么作业?”

 夏晚星问道。

 魏延晟,“回去之后,跟你老公保持半个小时的拥抱,记住一分都不少。”

 半个小时的拥抱?

 还一分都不能少?

 夏晚星诧异,这算是什么作业。

 “怎么?你不愿意?”

 魏延晟蹙眉。

 “没有。”

 夏晚星忙道。

 “那好,明天一早我来考你。”

 夏晚星点了点头,随即走出去。

 她到外面的时候,安司墨正在外面等着。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不知怎么回事,她仿佛回到了刚刚梦里的情形。

 夏晚星一愣,难道刚刚梦里看到的那个人是安司墨?

 她怔了一下才上前。

 “我好了,我们走吧。”

 安司墨没说什么,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他的态度很是疏离。

 夏晚星又岂会不知。

 从那天从机场回来后,他就一直这样。

 她知道是自己伤害了他。

 可即便是知道,她也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她也不知道三天后,自己是否能治好。

 如果治不好,她还是要跟他分开的。

 既然要分开,又何必要给予他希望,倒不如就这样如同陌生人似的相处下去。

 只是,魏延晟布置的那个作业要怎么完成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