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丰烨将云漓送回别院并未留宿。

 他派孙泽护送如兮与孩子出城南下,亲自带东来及刑卫们去抓捕更重要的人……

 云漓睡成死猪。

 什么都不知道。

 翌日醒来时,巧月才说起世子爷昨晚离开时的话,“……让姑娘您这三天别出去,也不许见外人。”

 云漓乐得听话,直接钻了被窝又躺下。

 这岂不是遇上好事了?

 起码能睡三天懒觉,再也不用挤在提刑司的硬板凳上。

 “你去告诉林紫,中午和她主仆二人一起吃饭!”

 “再给魏大勺传个话,我中午要吃糖醋大黄鱼。”

 “哎……姑娘您先别睡,奴婢有事和您说。”巧月本想昨天说,可昨天回来她就睡。

 云漓气呼呼,“多大的事不能晚一个时辰说?”

 “当然是大事,涉及到钱的啊!”

 巧月提到“钱”字,云漓扭捏地从床上爬起来。

 什么都没攒家底儿重要,这事儿耽搁不得。

 “奴婢昨天按日子去了妙香坊,掌柜的说,想和您多订几颗榛苓香,奴婢说回来问问您的意思,也没立即答应,但察觉到被人跟上了!”

 “奴婢本以为是被人盯上了钱,便去钱庄把银票存了,只留了点散碎银两。可一直到了别院门口,才想到是不是故意探听您身份的?”

 “但奴婢愚笨,想到的时候太晚了,若提早一些,还能在大街上多绕两圈。”

 巧月满脸愧疚,十分自责。

 她已经煎熬半天一宿,此时再也等不得。

 云漓稍许思忖下,“你再去一趟妙香坊,就说我被挖身份很不爽,以后不再与他们合作了。”

 “啊?就断了?”巧月不舍,毕竟一个月三百两银子呢。

 “去吧,别心疼眼前这点银子,下次再谈价一百二十两起,只有咱们才能做出榛苓香,腰板直一点!”

 云漓这般安慰,巧月也便匆匆去了。

 但云漓也没了睡意。

 起身洗漱了下,又和“疾云”玩了好半晌。

 最近她跟在夜丰烨身边,并未把“疾云”带上,院中有“云小花”和遍地的琉璃莲果藤,“疾云”的伤势恢复极快,秃秃的尾巴也长出半指长的毛。

 可惜“疾云”飞不起来。

 因为它吃太胖了。

 没有云漓在院中约束,它和“云小花”偷吃琉璃莲果不说,还去林紫的院中混饭吃。

 “你哪还像一只猎隼?摆明了一只走地鸡!让世子爷看见,还不直接把你褪毛烤了?”

 云漓拎着它的翅膀上下打量。

 “疾云”拱了拱,还想凑她脖颈睡觉。

 可惜现在身子太胖,肩膀上已站不稳。

 云漓抬手把它撇一边,换上衣服去找林紫了。

 林紫见她出现颇惊诧,“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没被世子爷拐走?”

 “有没有吃的?先让我垫一口。”云漓撵走巧月,忘记问她早饭准备了啥。

 林紫让春芽去端来桂花糕和红枣莲子粥,素蒸饺子。

 云漓狼吞虎咽,吃得喷香。

 “宇文谦一百颗榛苓香是怎么回事?”

 巧月说起被人跟踪,云漓便想到宇文谦。

 她与宇文谦见过几次身边都没巧月,宇文谦来过别院一次,对巧月是否有印象,云漓也不清楚。

 林紫听到这话便笑了,“怎么?他把你给查到了?”

 “是昨天在提刑司遇上,他突然提起这件事,还问我认不认得制香人……”云漓想想就好笑,“但你打得什么主意?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制香人身份。”

 除了巧月和林紫,就连夜丰烨都不知道榛苓香是她做的。

 林紫撇了撇嘴,“他再送一副象牙筷子,我自当不要,直接送银钱,也侮辱人。让他去妙香坊买上一年半载的榛苓香,既得银子又出气,两全其美。”

 云漓顿时心肝疼,“……你知不知道一百颗榛苓香,咱们会亏多少?”

 林紫不知道价格,“很亏?”

 云漓左手比划个一、右手比划个二,“妙香坊一颗香卖二百两,净赚一百四十两。”

 林紫险些噎住,手指都不知怎么摆弄了,“那十颗一千四百两,一百颗就一万四……”

 云漓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天下的生意人,就是这么黑,而且妙香坊卖短儿,说不准还会再讹他一笔更大的。”

 “这……我好些玩得有点过火了。”

 林紫以为千八百两的事情,对宇文谦来说无伤大雅。但已经到了五位数,便自觉过分了。

 “眼下怎么办?我去找人说说,事情就算了吧?”

 “算什么算?这银子当然要全挣啊,不能让妙香坊赚大头!”

 云漓眼巴巴地看林紫,“你想不想学一学做榛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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