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那家令丞总算是将原本在此的王医者给请回来了。

 刘进听闻,赶紧前往了那医馆之中。

 等刘进到了之后,发现家令丞在医馆之中对着一个男子又是低头,又是作揖的,显得颇为低三下四。

 然那男子被家令丞如此,搞的颇为不自在。

 刘进顿了一下,方才进屋。

 听得有人,众人纷纷向门外看去。

 发现刘进在外面,家令丞赶紧直起腰来,快步上前两步对刘进拜道:“见过殿下。”

 刘进微微颔首。

 这时候家令丞才向那男子介绍道:“此乃琅琊王殿下。”

 刘进猜测此人应当是原本这医馆之中的主人。

 他面带惶恐之色对刘进拜下道:“黔首王扶民拜见琅琊王殿下。”

 刘进见此,赶紧扶住此人道:“不必如此多礼。你可是此家医馆的主人?”

 “回禀殿下,黔首此前是此医馆主人。”王扶林纠正道。

 刘进一听,叹息一声,躬身对此人致歉道:“还请王医者原谅。我此前不知该医馆原本有主,都是此小人妄自揣摩我的心思。”

 “殿下,使不得,使不得。我本卑鄙之人,岂能受得起殿下一拜。”王扶林手足无措的说着。

 “来人,将我准备的礼物拿来。”刘进对身边的侍从说道。

 “唯。”侍从应了一声,赶紧从袖口将一卷书拿出来。

 刘进接过书,正面朝向王扶林,反面朝向自己说道:“此书乃是《五十二病方》,此前乃是未央宫石渠阁藏书。

 书中记载病方300余,包括内、外、妇、儿、五官各科疾病。

 吾不愿其束之高阁,便思考王医者定可用此悬壶济世。

 也算是我想王医者赔罪之意。”

 王医者听此,情不自禁的将此书给接了过来,翻开了两页,心神一下子便被里面的内容给勾引住了,竟然不顾刘进在此当场便阅读起来。

 刘进见此,也不禁肃然起敬,没想到眼前的这名不见经传的姓王的男子竟然学医投入如此。

 那家令丞见王扶林不顾刘进在此,竟然心无旁骛的阅读起刘进送给他的书,按绝此人怠慢了刘进,当即便准备质问此人。

 刘进见此,立刻瞪了此人一眼。

 此书约有一万余字,但其上内容信息量却十足,此名叫王扶林的医者看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心满意足的将书合上。

 他看到了还站在此处的刘进,当即心中一惊,惶恐告罪说道:“还请殿下恕罪。小人,小人……”

 刘进赶紧将其扶起来道:“哎!不必如此。我只问你,此赔罪之物,你可喜欢?”

 王扶林听此,犹豫了几犹豫,最后坦然说道:“殿下所送此书,能令小人医术提高不止一个档次。

 不说其他,仅说此肛痔,此前我便无能为力。

 此书之中用脬引割瘘法,以狗之膀胱,穿以小竹管插入肛门中,吹气使狗膀胱胀大,引瘘痔外出,以刀割治,再敷以黄芩。

 此法之精妙,此前我便闻所未闻。

 小人便不和殿下客气了。”

 刘进含笑说道:“不必客气,喜欢就好。

 我等就不打扰王医者了,告辞。”

 然王扶林却拉着刘进说道:“殿下且稍候。”

 刘进一听疑惑的看着王扶林。

 王扶林叹息一声道:“也不瞒殿下,我本汉中郡人。此前汉中闹蝗灾。

 多亏了殿下前去治蝗,我一家老小方才免于被饿死的境地。

 也是在当时为求生,不得不来长安寻觅生计,一来二去便在此扎下根,盘下了这么个医馆。

 实话来讲,小人医术与长安城其他医馆相比颇为浅陋,幸蒙得街坊四邻照顾生意,方才经营的下去。

 此前殿下府中家令丞来我医馆,我当时虽不愿意,但如今想通了,我也已经耳顺之年了,长安城花费颇多,我人虽在长安城,但一家老小依旧在汉中。

 人老了终究要落叶归根,因此我也欲回汉中教育后辈传承医术,同时享受天伦之乐。

 因此便想将此地盘出去了。

 本想盘给同道,今日方听闻乃是淳于后人在此做馆,实属意外之喜。

 殿下不以医者为贱业,令淳于夫人亲自做馆,令小人敬佩。

 今日蒙得殿下又赠此书,此医馆便拜托殿下及淳于夫人照顾了。”

 刘进看此人一脸感慨,知晓此人说的应当是真的,便开口说道:“不知先生觉得作价几何合适?”

 “分文不取!”王扶林斩金截铁的说道,“仅此一书便值万金。”

 王扶林晃了晃手中的医术。

 刘进一听,赶忙说道:“那可不行,此赔罪之物,岂能作价?先生既然不说,我便令人打听一番市价之后经钱财送至你汉中郡家中。”

 看刘进如此,王扶林叹息一声道:“若是殿下非要给钱,殿下不如给一串钱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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