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儿指了指面前的小孩儿:“她好像走丢了,你现在能把她带回去吗?”

 陈逆看了眼小女孩,蹲下身子跟她平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妈妈,好吗?”

 女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周儿。

 “我回去了。”周儿对着小孩儿摆了摆手:“你乖乖跟着警察叔叔,她会帮你找到妈妈的。”

 小女孩胆怯地跟她挥了挥手。

 陈逆拉着小孩儿去了拐角处,齐镇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找不到妈妈了,我带她回警局一趟吧。”陈逆说。

 齐镇点头:“行。”

 “刚才那个你女朋友啊?”

 陈逆点头,坦荡承认:“嗯。”

 身后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低着头笑。

 “队长原来在家这么听话啊,平常对我们那么凶。”

 “你算个什么,兄弟跟老婆能比吗?”

 “是是是,我们是根草。”

 “行了你们。”

 齐镇也跟着笑,瞥眼看向陈逆,低声训斥:“注意点儿。”

 陈逆笑了下,懒散打了个手势:“收到,我努努力。”

 -

 等陈逆回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周儿煮的面坨掉了,好在冰箱里还有她之前买的披萨,一会儿让他自己解决一下。

 医院有个比较棘手的手术,今天不少医生都在医院加班,听于湘说那个女人身上长了个肿瘤,检查出来时已经中性了,但她并没有来做手术,一直到恶性的时候才来医院住院,今晚大概率撑不住了。

 那个在手术室门口哭的男人是她丈夫,看情况根本不知道她的病情,两人穿着打扮过于褴褛,于湘猜测应该是因为手术费的问题才迟迟没来做手术,至今连住院的钱都还没交齐。

 周儿:【你跟我说说就算了,别跟其他人八卦,被科长听到会很生气。】

 【我知道嘛……就是忍不住,混娱乐圈混惯了的人就是这样,放心我才不跟其他人说呢,我买了个新包他们都能全医院给我传遍了。】

 【周儿姐,忽然感觉,外科医生都挺厉害的,平常做这种手术心理压力都很大吧,也不知道为什么医院会接手这种,明明都没有希望了,如果人真的没了,家长肯定痛哭一场……我们医院就应该专门找个安抚逝者家属的专业人士。】

 【生死有命。】

 周儿收到陈逆的电话,接听了之后她问:“下班了吗?”

 “刚下。”这边很热闹,晚上开了不少夜市,陈逆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周儿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明天医院四楼肯定鬼哭狼嚎,她是经常被叫去帮忙的那个。

 “你没看到我今天买的蔬菜跟面条吗,就下的面条。”

 “我正好在外面,还想吃什么吗,给你带。”陈逆听出她语气有些犯困,也跟着压低声线。

 周儿闭着眼,手背盖着眼睛:“给我带个……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她犯困时脑子有些昏沉,不太清楚这句话之后他又说了什么了,过了会儿,周儿意识回笼,听到卧室里陈逆的动静。

 很重的身子躺在她侧边,压得喘不过气,周儿笑着把人推到一旁。

 “重死了,让开。”

 还洗过澡了,身上一股很淡的青柠沐浴露的味道,还是周儿买的,他就又买了一样的,美名其约跟她身上一样香。

 被人抵住下巴亲了好几下,顺着唇瓣往上,酥麻感蹿到眼角处,随后被他抱在怀里,很热。

 刚五月份,马上就是立夏了,天气燥热的很。

 周儿把人推开:“别抱我,很热。”

 寂静的房间里,两人的丝毫动静跟声音都能发出明显声响。

 陈逆下了床把空调给开了。

 继续抱着人,唇瓣在她脖颈处亲,声线低哑:“现在可以抱了。”

 周儿被他蹭的有些发麻,歪着头睁开眼看他。

 “困了,睡觉好不好。”

 陈逆不吭声,目光落在她锁骨的纹身处,手指暧昧摩擦而过。

 “我明天要上班,医院很忙。”

 陈逆低笑出声:“睡吧,没想。”

 周儿忽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声:“你舅舅跟外公是在京市吗?你去看了他们没有?”

 陈逆:“在,刚回来那天去了一趟,不过有点忙,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你们最近确实挺忙的。”

 “嗯。”陈逆把玩她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空带你出去玩。”

 周儿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

 第二天去医院,一大早,果然病人去世了,除了那个男人,家里上下老小都在四楼哭。

 于湘刚从四楼下来,拍着胸口喘着气走过去看周儿。

 “别说,是不是四楼这个□□水不好……”于湘低声:“不过我们医院很久没那什么了,那个女人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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