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昭还没来得及拒绝这无孔不入的推销,云谏已经走到他的身边。

 冰山不愧是冰山,光往隔壁这么一杵就冰封千里,大娘只不过与他对视一眼,就迅速改口:“……若不合公子心意,就算了。”

 盛怀昭莫名被逗乐了,接过那盏灯:“行,就这个吧。”

 大娘笑嘻嘻地谢过两位。

 盛怀昭心情好,自然也就不计较先前的过节,反倒起了点玩心:“送你,要吗?”

 云谏瞥了眼数钱的大娘,漠然回头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这才讽道:“闲钱那么多大可把这条街包了,何须接二连三地买。”

 盛怀昭被拐着弯骂了,迟疑半晌:“什么接二连三……你看到我先前买灯了?”

 冰山面色沉冷,突如其来的计数题让盛怀昭有了个莫名的念头:“你说的是兔子灯?”

 随后,云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卖灯的小女孩归家心切,我便买了,嫌那兔子灯坠手便转送给那位姑娘罢了。”盛怀昭不可思议,“你吃醋了?”

 吃醋这两个字骤然撞入云谏的脑海,陌生得让他心头略微一惊。

 这是那种话本里的酸书生才会做的事情,他一个修剑的魔修怎会有如此低劣的心思?

 热闹从余光游过,他目不斜视:“你想太多。”

 而话音刚落,那个红团团已经被塞进了他的手中,提灯的细竹尚有余温,云谏险些没抓稳。

 回过神时,他已经牢牢攥住了这盏普通到不行的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