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然真。”虞瞳连忙应道,“这附近的山精鬼怪都听我的,只要一句话,它们便再也不来这儿作祟。”

 “也就是说你很了解这里?”

 “当然。”

 “把他捆着放隔壁吧,明天一早让他带路。”

 云谏颔首:“好。”

 虞瞳愣了一秒,随后便看着云谏面无表情地幻出缚妖索捆在自己身后,一张脸气得都青了。

 在被拎到隔壁之前,盛怀昭含着笑:“怎么,不愿意?”

 虞瞳牙都快咬碎了,但最后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愿意,多谢二位饶我一命。”

 云谏将人拎到隔壁,小白虎刚听到响动迅速下楼,还没来得及蹿出房门找到主人,云谏便把它后颈重新提起。

 盛怀昭站在门边,看着云谏将两只小倒霉一同扔到床上。

 一狐一虎,大眼瞪小眼。

 云谏在房内布开结界,妖气不能侵入也不得外泄。

 关上房门,他回头时便迎上盛怀昭好整以暇的目光。

 先前那小狐狸布开的幻境骤然在脑海里闪回,云谏沉默无声地垂下视线,转步要回另一个房间。

 “跑什么,不就是被感情诈骗了吗,心虚什么。”盛怀昭随在他的身后,散漫道。

 云谏脚步微顿。

 若换做以前,只问剑心别无它物时,他又怎么可能被这种低劣的术法蒙骗。

 即便最后戳穿了这个piàn • jú ,但他到底是上当了一瞬。

 ……可除了自己心思不纯,他还能责怪谁?

 他回到桌前,沉心敛神,似要责罚自己般静心思过。

 盛怀昭站在门边,在心底慢慢骂了句迟钝,要冰山有小哭包半分敏感,早就顺着过来跟他解释了。

 云谏双手将要结印,却兀地一沉。

 他轻睁开眼,看到的是费劲往他腿上坐的盛怀昭。

 眼底晃过一瞬愕然,眼前人把手轻搭在肩膀上,嘴里还嘀咕着:“那狐狸怎么坐来着,怎么感觉靠不上……”

 像是下意识般,云谏放松双手,略微后仰,让盛怀昭终于找对姿势靠在怀里。

 “你……”

 “骨钉。”盛怀昭单刀直入,破开话题。

 没有那只赤狐扮演出来的勾魂摄魄,却让云谏无法自控地紧张起来。

 先是呼吸,随后是心跳,渐渐地连手心好像也在发烫。

 “我记得这个契约在半月内是随时都能解除的,”盛怀昭看着他的眼睛,不容许这人再回避掩藏,“你若觉得委屈受限了,随时可以解开。”

 云谏回望这道直白的视线,似察觉那层窗纸之后的东西似即将破开。

 “但这是你……与他的契。”

 “你便是他。”

 回应笃定,言之凿凿。

 “你只不过是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才会觉得他与你截然不同。”盛怀昭说,“我有一块饼,它是属于我的,并不是说它碎成了两半,我就要舍弃其中之一。”

 他的手顺着云谏的下颌线轻抬,落下一个吻。

 轻薄,甜淡,还有一丝丝涩染。

 盛怀昭垂着眼睫,见他好半晌没有反应,抬手轻抚了一把他的后颈。

 “早上也知道是你在装睡才亲的,谁知道你那么迟钝。”他的嗓音徐徐染上了一重低闷,侧过视野像是抱怨,“分明都定情了,晚上还能被狐狸精蛊惑……一点也不专情。”

 云谏略一低头,抬手抚上盛怀昭的耳垂。

 轻触耳钉时,自己的胸腹便如感应般漾开痛感。

 他心尖微动,俯身回吻眼前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谁敢抢怀昭的饼(?)

 原书设定在第15章提过,但那是原主的剧情线,与怀昭没关系。

 虞瞳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