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没有性质回话,甚至是不想搭理他。

 虞瞳吸了吸鼻子,想起自己入魔域后弄丢了盛怀昭的事,后知后觉云谏生他的气也是理所当然。

 ……弄丢盛怀昭?

 对了,盛怀昭那时候不是只狐狸来着吗?

 他抬起视线,盛怀昭正好随着霄姬出来。

 “若他两重神魂都答应,这个是要提前服用的。”她谨慎地再次叮嘱。

 盛怀昭握着冰瓷瓶颔首:“谢谢娘亲。”

 霄姬依依不舍:“今晚还来用膳吗?”

 “好。”

 应下约定后,盛怀昭便跟云谏要走,虞瞳这才两步并作一步靠到他身边。

 “盛怀昭。”虞瞳想抓他的手腕,但被人瞪了一眼,伸出去的手又强制性地压了回去。

 “你随便找个地方住吧,这里都是空房。”盛怀昭以为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哦,好。”虞瞳点点头,又重新看向他,“不对,我不止要跟你说这个。”

 “还有什么事?”

 虞瞳悄悄地瞥了一眼云谏,犹豫半会儿:“借一步说话。”

 小哭包显然是听到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默默地盯着两人。

 “好了,我马上就回来。”盛怀昭把冰瓷瓶放到云谏手里,“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万物生,小树点点头,盘绕在云谏脚边。

 两人退开距离,确认云谏听不到了之后,虞瞳小声说:“我不是把你变成狐狸了吗?你怎么变成人的?”

 盛怀昭回忆了一会儿:“霄……我娘变的。”

 虞瞳皱着眉,指节压到他的脉搏上测探一会儿,摇头:“我的化形丹算是一种毒药,普通的异形术是无法祛除的。”

 提起这点,盛怀昭才想跟他算账。

 这狐狸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的擅自行动,才害他刚进魔域不久就被人提着后颈肉拎回去?

 “别,别生气。”虞瞳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连忙献宝似地从怀中摸出另一颗丹药,“这是化形丹的解毒剂,你服用后三天毒素便会祛除干净。”

 修真界这些丹药或多或少都带点毒性,这点盛怀昭还是知道的。

 就以小狐狸这胆子肯定不存在陷害他的意思,盛怀昭打开药瓶,绿豆那么大一颗解毒丹。

 小狐狸这么偷偷摸摸,显然是没将害自己变成狐狸的事情告诉云谏。

 为了减轻他的心理压力跟负罪感,盛怀昭当着面把解毒丹服用。

 虞瞳长舒一口气。

 “行了,晚上准时过来吃饭。”

 小狐狸一蹦三跳地走了,他慢慢回头,又要费心去安抚另一只浸入醋坛的小哭包。

 “你跟他偷偷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问两句罢了。”盛怀昭牵着云谏的手,带着人回偏殿,“反正他都走了,你就别计较了。”

 剩下的时间又能独处,云谏的脸色这才放缓些,跟上盛怀昭的脚步。

 万物生磕磕绊绊地跟在两人身后,冰原里自由移动的小树桩与两人的背影衬起来,竟然异常和谐。

 回到偏殿后,盛怀昭便在院落里晒了会儿太阳,顺势研究薛崇礼留下的本命剑。

 “云谏,你试试这把剑。”他半天摸不出个所以然,便将剑递给专业的剑修。

 云谏刚握上剑柄便感受到剑内非凡的灵气,神器果然与凡间的俗物天差地别。

 盛怀昭虽然没感受到剑中奥妙,但云谏刚刚一瞬整个人的气势都截然不同了,足以见得这把剑多了不得。

 招式行云流水,似随手那么一挥,空中的气流都顺应而动,灵气激荡剑意,让人心旷神怡。

 盛怀昭闲散地靠在椅子上,这阵舒适的坦然渐渐让他摸出了不太自在的感觉。

 胸口像有什么郁结的气迅速散开,他尾椎稍疼,往后一揪居然摸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白色的,狐狸尾巴。

 他呆了片刻,才意识到是虞瞳的那颗“解毒丹”的副作用。

 毒素逼出体外了,以兽耳跟兽尾的方式。

 盛怀昭下意识想躲起来不让小哭包看到,生怕他又冒出什么歪斜的想法。

 可视线落到日光下的人时,他才发现云谏不知什么时候切换了人格,那双血色勾勒的瞳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你总醒来得那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