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的吻跟先前不一样,盛怀昭刚打算把自己丢失的地盘找回来,云谏却先一步退开。

 脸颊泛红,气息虚急,连那双红瞳都显得格外水润温柔。

 ……盛怀昭读懂了这真心实意捏造出来的示弱。

 为了让自己高兴些,冰山在假装被他驯服。

 盛怀昭缓缓抬手捏住他的脸,带着一丝隐笑:“你的演技不好。”

 “好的。”云谏低头,像是反驳般轻咬住他的指节,却又很快松开,“你被骗过。”

 “……”盛怀昭迅速就想起在冕安那天,他哼笑一声轻压自己指节上的齿印,“你还有脸提那一次?”

 云谏轻眨了下眼,细长的睫毛垂落在眼前,低头靠在盛怀昭肩上。

 气息落到锁骨,痒意迅速蔓延。

 盛怀昭意识到不对劲了……那天的事情按正常来说不是冰山会提的。

 他提了,只能是另有所图。

 识海里的系统非常自觉地屏蔽了,但盛怀昭却有些头疼。

 昨天晚上才被小哭包折腾到大半夜,他还以为今天至少能缓一天。

 “他比我先醒的,对么?”云谏的嗓音极近地落到耳边,分明是另含他意的质问,却像说悄悄话。

 声音太近了,像是每一根神经都被轻轻地吻过。

 盛怀昭又觉得自己心尖在颤动。

 “……嗯。”

 明明没有碰到,脸侧已经开始痒了。

 盛怀昭挣扎好一会儿,决心还是躺平……毕竟这碗水得端平。

 可等了好半晌,跟前的人都没回应,他才慢慢侧过脸。

 云谏的手臂撑在脸侧,因为那双狐狸耳朵过大,盛怀昭回头时尖端那点绒绒的毛会擦过他的手腕。

 “怎么了?”

 盛怀昭话音刚落,便察觉他像被折腾到了一般揉住了耳朵。

 这种触觉比原来要更加陌生,盛怀昭受惊般往下躲了些许,然后便迎上了沉暗的红瞳。

 云谏的喉结轻轻滑动着,像是半天才寻出准确的命令词:“……不许躲。”

 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被轻握在手心里的狐狸耳朵轻动了一下,小小地象征了下叛逆。

 随后跟前的人便哼了一声:“不听。”

 云谏眯眸,另一只空闲的手落下,准确地抓住那只狐狸尾巴。

 盛怀昭觉得很不对劲。

 这多出来的玩意儿总让他有种难以控制的陌生感,像自己习惯掩藏的情绪会被这耳朵跟尾巴偷偷出卖。

 而且冰山十有bā • jiǔ 还发现了这一点,端着质问实际上是在观察他的情绪。

 他妄图通过耳朵跟尾巴读懂他此时是在想什么。

 是要还是不要。

 手心压制的尾巴忽然从微微僵硬变得悠然从容,云谏眼睫微眯,重新看向跟前的人。

 盛怀昭双眼微弯,睫毛交织眼尾上挑,竟有一刻当真像摄心掠魂的狐狸。

 “不是说开了吗?”他轻轻偏头,耳尖沿着云谏的掌纹划过一道,“你想探知什么,直接问啊,为什么要靠观察呢。”

 冰山像比之前要更加主动勇敢,但关键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犹豫不前。

 ……两个人格都“麻烦”得要命。

 盛怀昭覆手轻撑在身后,贴近云谏:“还是说,你真的觉得光靠看就能看明白我在想什么?”

 光是气息就将他先前的谋算搅得一团乱麻,云谏彻底认输:“看不明白。”

 盛怀昭将他拽到跟前:“那还看什么……”

 ……

 黄昏将落,盛怀昭倦怠地趴在枕头上,云谏垂眼温柔地帮他揉着肩膀。

 同一件事一天里折腾两回,手是真的很酸。

 狐狸尾巴懒洋洋地搭在一旁,因为被清洗过而没有之前蓬松,但毛倒是顺了不少。

 “还有哪里?”云谏放下他的手,低声问道。

 “没了。”盛怀昭翻了个身,一把拽起被子将自己裹在里面,显然是不想交流。

 云谏坐在一旁,刚想说什么,万物生的树枝便伸了进来。

 它晒饱了太阳,带着一柄慢吞吞地回来了。

 缪砂城的魔气要比魔域更加纯粹浓郁,万物生基本上已经能维持小树的形状自由出入。

 如果万物生一直在此地,日后便不需盛怀昭的心头血所养,只需时间便能缓缓长成原样。

 听到树叶的簌簌声,盛怀昭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一角,看着树苗在跟前晃动。

 还挺奇特的,分明没有五官,但他却能感受到万物生现在应该挺高兴。

 见盛怀昭搭理自己,万物生轻抖了一下树叶,碎雪徐徐飘落。

 霄姬的冰团又来邀他们去用晚膳了,托万物生传话。

 盛怀昭慢吞吞地坐了起身,将早上霄姬给他的冰瓷瓶拿出来。

 “云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