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能够一边泡温泉一边看雨景。

 盛怀昭觉得这比五星级酒店牛逼多了。

 温水满过皮肤,他浅声发出满足的喟叹,可越是想放松,越情不自禁地想起今日所见。

 他本来只是想找魔尊算个旧账,谁知中途又横插一个莫壬,偏偏这两者还那么诡异地都在瑶城露出马脚……

 愿只愿虞瞳早日在消愁楼里探得情报。

 若魔尊也跟莫壬有什么牵连,那可麻烦之极。

 盛怀昭宽衣入浴,瑶城的灵泉虽比不上冕安,但灵气跟水质也是上乘,落入水中便能感觉心脉的灵力涌动。

 他垂眸打坐,尝试运转体内的真气,可静坐好一会儿却还是不得要领。

 ……或许我可能空有一身金手指,但没啥修真的天赋?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盛怀昭便听到了泉水破开的声音。

 他回头,墨发散落的少年俯身而来,轻轻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云谏?”盛怀昭愣了一秒,只觉得脸侧被他的呼吸沾得很痒。

 “嗯。”少年细长的手落到他的腰间,轻轻搂紧。

 水意蒸腾,潮雾缓缓覆落眼前,先前还清晰的视野忽然被模糊,盛怀昭只觉得后腰有些痒。

 “过去点。”他抬手轻轻落到他的额前,像是教训般弹了一下。

 身后的人缓缓睁开眼,用小哭包惯有的委屈凝他,嗓音微哑:“冷。”

 睁眼说瞎话。

 这水温虽然不高,但绝不至于到冷的地步,他显然又是胡编乱造的借口。

 拗不过身边的人,盛怀昭憋了一会儿:“我警告你啊,不准胡来。”

 泉水面上徐徐有花瓣飘来,云谏似被漂浮的红夺去了吸引力,慢慢地退开距离。

 身后的重感卸了下来,盛怀昭却又莫名有一丝不爽。

 说不粘就不粘了啊。

 但先前的警告分明是自己说出口的,眼下又出尔反尔实在像笑话,盛怀昭顺着池边慢慢靠过去,漾开层层涟漪以示不愉。

 若换做是小哭包,这个时候大概就屁颠屁颠过来贴贴了。

 ……冰山可能也会,但那人迟钝,还会闷着气在原地瞪他。

 但无论是哪个人格肯定都不会真的不“胡来”就是了。

 盛怀昭背过身等了好一会儿,确信身后的人没有动静,忽然有些生气地回头。

 “你不是说冷……”

 话到一半,花瓣覆盖的吻落到唇间,软软的。

 触感像是玫瑰,但味道却又比这种花要更加清新,碾过的花瓣间还有一点点蜜似的甜。

 盛怀昭睁圆了眼睛,这才看见云谏轻抿着一瓣红蕊蹭到他的跟前。

 他向来白皙得冷清,蒸腾而起的水雾像氤氲在四周的月晕,刹那的如梦似幻。

 如天上的月亮衔花而来,落吻至他的唇畔。

 云谏只在瞬间,成了他心头的白月光与朱砂痣。

 少年轻咬花瓣,眼尾因笑意上扬,水雾凝落成剔透的水珠,摇摇欲坠。

 他凑到盛怀昭跟前,俯身将他锢与双臂之间,嗓音低清:“好甜。”

 “……”盛怀昭闪躲不及,只能避开视线。

 是甜的。

 云谏慢慢低头,在他的额前轻蹭,小声说:“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泡温泉的时候。”

 两次在冕安酒后的经历骤然回闪在脑海里,盛怀昭慌乱而不自知,却下意识想占回风头:“我刚刚说不准胡来的,你想说什么?”

 跟前的人却轻轻眨眼,细长的眼睫微拢,悬在眼尾的水珠终于落下。

 滴在盛怀昭颈窝那颗浅色的小痣之上。

 “我说的是世外山,你将我捆在泉水里的那一次。”

 笑意很轻,含义不言而喻:“怀昭,你又在想什么胡来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