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昭:比如。

 系统:比如当初的至阴之体。

 至阴之体。

 盛怀昭想起来了,这是他当初跟云谏对付那个地魔时的最后底牌,他为了保命,第一个吸收掠夺的就是那地魔的邪气。

 可后来生剖魔核,又被云谏碎裂的灵核填充,盛怀昭还以为这金手指被自己这一通乱搞直接失灵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这一觉醒来,好饿。

 这种饥饿感,是当初吞噬守山白虎还有万物生时所感受过的。

 系统:万物生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应该是最顶级的魔兽了……我本来还以为你吞了它之后得饱个十年八年的。

 但到现在半年都没到,盛怀昭隐约又有这种感觉,似乎不太妙。

 “没事。”感受到跟前的人将自己的手握紧,盛怀昭这才勾出笑容,“可能是魇着了,没缓过神来。”

 云谏倾身在他额前落下浅吻:“那你梦见了什么?将噩梦说出来,它就会消失了。”

 盛怀昭顿了一秒,这才发现刚刚云谏说的那句话相当熟悉。

 当初他好像也这样哄过小哭包。

 云谏将他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眼带笑意:“当初我神魂的记忆凌乱时,便也以为是噩梦。”

 他温声安慰的样子让盛怀昭相当心安,可是……那梦里的事情说出来是不合规矩的,他无法将自己跟云谏不属于一个维度的事情全盘托出。

 盛怀昭倾身扑到云谏的怀里,将他的手搭在腰上:“睡醒很不好受,快来安慰我。”

 云谏从善如流,轻轻压着他的额发,慢慢地贴下吻:“我今日便去找萧少主要安神香,在晚上入睡前给你点上,然后守在床边。”

 盛怀昭轻磕了一下他的锁骨:“那你不睡觉吗?”

 “修行打坐即可,”云谏将他的手握到唇边轻轻一吻,“你重要些。”

 惊扰一夜纷杂繁复的梦像是被这句话安抚下来,盛怀昭像是忽然离不开他,慢慢地将腿搭在他的膝盖上,随后曲身一扑,树熊似地抱住了他。

 云谏还从没被盛怀昭以这么……幼稚的方式抱住,轻托着他的后腰,顺着轻柔:“这里还酸吗?”

 “酸。”盛怀昭懒音托长,煞有其事,“继续揉揉。”

 “得练练了。”云谏低头,在他耳廓轻声说,“否则总是这样,施展不开。”

 他有意挑衅,便垂眼盯着盛怀昭的耳尖,察觉那小巧白皙的耳垂缓缓浮现红意,轻轻一笑。

 盛怀昭趴了会儿,慢慢地躺了回去,刚想说话时敲门声传来。

 “是虞瞳。”云谏轻垂眼睫,“我让他进来?”

 “让他等着吧,我换身衣服。”盛怀昭起身时才轻轻捻起外套,“看看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云谏眼睫轻垂,一副任他训话的乖宝宝模样。

 “少装乖。”盛怀昭瞥他一眼,抬手将新的外套重新换上。

 虞瞳在门外抱着狸崽儿,失而复得的喜悦至今尚未退却,他连一刻都不想放下狸崽儿。

 直到盛怀昭出来的时候,他还维持着那副高兴的傻笑:“怀昭,你看它好精神哦。”

 盛怀昭刚出门面迎面看见那只胖乎乎的小狐狸。

 他缓缓挑眉:“找我就为了显摆它?”

 “那自然不是。”虞瞳抱着小狐狸,“是萧落过来找我,说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这萧少主还真是一刻不停地找机会跟小狐狸见面,连这点小事都得麻烦地绕个弯。

 “那就走吧。”盛怀昭刚要走,云谏缓步跟上,将一柄放在他的手心。

 “怀昭,带上吧。”

 盛怀昭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有一把遗产没拿。

 不过这剑灵生闷气的时间也太长了吧,这几日都没见它活动两句。

 盛怀昭抬手刚要接过,一柄倏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两秒前他还说安静的剑灵缓缓出现。

 “小子。”老头一改以往傲慢自得的样子,蹙眉凝视着他,“你体内的灵气不对劲,你可知道?”

 先前它确实打算好好闭关修炼的,反正薛崇礼这儿子恃宠而骄,又懒散随性,它还打算等哪天真的大难临头时,让这小子好好在自己跟前哭一哭求一求,才冰释前嫌。

 可现在不对劲了。

 一柄剑中还有薛崇礼残存的灵气,能与盛怀昭体内修复灵核的灵气相呼应。

 它能感觉到随着灵核恢复,某种极为强大的力量也在渐渐复苏。

 倒不如说,原来碎裂的灵核更像一个封印,将某种不得了的东西压制在盛怀昭身为凡人的躯体里。

 云谏凝着剑灵,眸中的暗色渐渐晕开:“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这小子修为不低,剑意纯粹,这声前辈还是将剑灵叫得极为舒畅服帖,它便施舍般摆出好脸色:“字面意思,我从未见过有人的灵气如此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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