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南的眼神又瞥了眼右边,指了指坐在角落里安静充当仙女的那个人,“谁把附中高冷的校花请来的?了不起。”

 陆北耸肩:“不知道。”

 他踢了一脚徐向南,“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来的路上差点被摩托车给撞了的事情?”

 时闻野今天骑的自行车,等红灯的时候差点让一辆不长眼的摩托车给撞了车屁股,对方撞了人还使劲摁了喇叭。

 时闻野面无表情对他竖了个中指。

 两边差点干起来。

 徐向南听完坐正了身体:“艹,那个shǎ • bī 这么横?”

 陆北点点头:“确实是个shǎ • bī 。”

 徐向南看向时闻野此刻没表情的脸,话锋一转,又说:“不过这种人都不怕死,下次遇见还是忍下来算了,对他竖中指就是火上浇油。”他用他贫困的语文知识形容:“退一步海阔天空,社会上的shǎ • bī 能让就让。”

 时闻野抬起脸,漆黑的眼眸平静幽远,他扯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他的脸色一本正经,冷不丁插了句话:“南海观音你来当?”

 徐向南:“……”

 陆北:“……”

 时闻野捏着手机转了两圈,说完这句嘲讽的话就没管他们在说什么。眼睛时不时扫一眼手机,几秒钟之后,他忽然站起来,身高占据了压迫感,脸上没什么表情,“把设备声音都关了,我打个电话。”

 里面实在太吵了。

 陆北随手关掉了音乐,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时闻野拨通了林悄悄的电话,打了两个对方才接听。

 他先发制人:“卷子拿过来,结束后我陪你去图书馆写。”

 时闻野的声音哑哑的,他闷声兀自笑了起来,“我给你写也行。”

 林悄悄还是很纠结,想去又不想去,内心那两个小人将她分裂成两个人,被理智和情感极致拉扯着两边,她握紧了手机,问:“我家里去银河,要坐半个多小时的车,你们都快结束了吧?”

 时闻野说:“没有,我一直在等你。”

 他又道:“地址发你微信了。”

 林悄悄犹豫了几秒钟,思量片刻,她松了口:“好。”

 她对他总是不够坚定。

 情感不受控制,没有缰绳把握方向和力道。

 失控了就是失控了。

 她的青春期。

 热烈喜欢着的、仅仅也只有这一个人。

 耀眼的骄阳。

 林悄悄在接他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公交车上,她坐到莲花路换乘快线,二十分钟后,她就到了银河的门口。

 前台的漂亮小姐姐笑眯眯拦住了她,问她有没有定过位置。

 林悄悄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她生疏又有点害怕,放不开胆量,也没有抬头直视别人的勇气,她知道自己和这个地方也很格格不入。

 她握紧拳头,磕磕绊绊说完整句话:“我的同学定过了,在607.”

 前台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高中生,长得漂亮,神情很青涩。

 607,是贵宾位。

 前台客客气气把她送到电梯里,回到工作岗位,忍不住和同事八卦起来,“607今天都是谁啊?”

 “董事长的亲儿子。”

 “高中生吗?”

 “是的,但是他的气场看起来可不像高中生。”

 “刚才那个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说不准。”

 林悄悄在走廊上,低头编辑信息:【野哥,我到了。】

 时闻野站起来,众目睽睽下推门走了出去。

 他在电梯口等了一会儿,叮的一声,门缓缓开了。

 林悄悄抬头看见楼梯口边上的少年,愣了愣,“野哥。”

 时闻野嗯了声,问:“卷子带了没?”

 林悄悄的脸上泛起窘迫的潮红,她低下头:“带了。”

 时闻野对她抬了抬下巴,“走,我带你过去。”

 “好。”

 推开门,里面变得很安静。

 时闻野身后跟着个身材纤瘦的身影,借着暗光看清楚她的脸,有些事情就昭然若揭。

 时闻野把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让给了她,他则霸道占据着她左手边的空位,他侧过脸,低头贴着她说话:“要唱歌吗?”

 时闻野是不喜欢唱歌的。

 在这种场合也从不拿话筒。

 但很多事情,他都想为她破例。

 作者有话说:

 野哥的嘴也好毒南海观音有什么戳!

 阿春姗姗来迟迟(哭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