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按时吃药,遵守医嘱,这大半年里再也没有出现妄想过。她觉得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千纸鹤的翅膀,就飞出了曾经的泥潭。

 有时候,一个人独处的夜里。

 抬头看向星空,眼睛还是会很酸涩。

 有点想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哭。

 大一的寒假,林悄悄回了苔青,和妈妈一起过了年。

 说来很奇怪,连着几年,苔青的冬天都下起了暴雪。

 小年那天晚上,林悄悄戴好围巾去药店给妈妈买药,风雪簌簌,她提着买好了的感冒药,忍着寒意推开药店的门。

 她将将抬头,恰好与一双漆黑的眼睛撞上。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有少年气,一身黑色的大衣,浅咖色的高领羊绒薄衫,双腿修长,清瘦俊朗。

 时闻野朝她走了过来,“巧。”

 林悄悄五指蜷缩捏紧手里的塑料袋,“嗯”了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话。

 她往前走,低头就能看见身边的倒影。

 林悄悄知道他跟着自己。

 大雪落在他的身上,他好似也像这场风雪,冷若冰霜。

 寒假短短一个月。

 林悄悄和时闻野偶遇了不下五次,也许不是偶遇。

 别后重逢往往都是蓄谋已久。

 来年的暑假,林悄悄没有回苔青,留宿在学校里,边给学生补习边准备考证。

 直到那年的寒假,林悄悄才赶在过年前两天从学校飞回了苔青。

 她提心吊胆的几天,怕在某个街道,抬眼就遇见了不该再遇的人。

 林悄悄已经病愈,好几个月没有再发作。

 上次心慌耳鸣,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也许现在,她没有那么怕遇见他。

 记忆里的人,还是那么清晰。

 他神采飞扬、鲜明恣意的模样,依然深刻。

 八月底,林悄悄定了回学校的机票,拉着行李箱在巷口等车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她。

 可当她回过头,巷口空无一人。

 她揉了揉眉心,也许是最近课业太繁重,精神紧绷才疑神疑鬼。

 林悄悄上了出租车,遥遥远去。

 江措一把挥开时闻野的手,刚才被他堵住了嘴,略有不满:“你藏着掩着做什么?偷偷来看她多少回了。”

 时闻野双手插兜,“你都说了是偷看,让她发现了还是偷吗?shǎ • bī 。”

 江措:???

 这话听来好像有几分道理。

 江措扯了下嘴角,落井下石:“看见你这种样子我真是比你死了都开心。”

 时闻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我总比连支付宝都被拉黑的某人好点。”

 江措:“崽种。”

 时闻野:“承让。”

 江措蹲在街边,本来打算抽根烟,拿起烟的手又放了回去,他拖着懒洋洋的声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冲过去?”

 时闻野咬着烟头,视线里腾起薄薄的白雾,他吞了口烟,低声说:“不能让她发现。”

 不然她今年再放长假又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好肥的一章

 马上要到都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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