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激烈发情期时,抑制剂使用不当的确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这样的情况其实在抑制剂改良后很少出现了,可童捡年是个腺体有问题的小孩儿,所以任何低可能的意外都可能出现。

 宋臻言用手心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很高。

 证明梦境并未阻断他的情热和感觉,若再不唤醒,可能会出问题。

 “捡年。”

 可能因为这次宋臻言拍的力度较大,童捡年嘟嘟囔囔出了声,“叔叔……”

 宋臻言温柔安抚道,“我在。”

 “……你不可以不要童童。”

 童童。很熟悉的称呼。

 原来是梦到了小时候。

 宋臻言虽不明白,为什么在大脑最混沌的时候,童捡年会梦到这些。

 但他忽然想起如何最能安抚童捡年。

 “童童,”宋臻言尝试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醒过来,好不好?”

 有些情绪有些人,曾经刻在过最重要的生命里,那即便年岁如何更迭,都仿佛生在了骨血里。

 噩梦是他,救赎也会是他。

 童捡年慢慢转醒后,愣了许久神。

 目光涣散地仿佛空洞,仿佛刚从很绝望的深坑里抽离出来。

 半晌他才看向坐在床头的宋臻言。

 灯光和场景都让人恍神。

 童捡年又看到了那颗小痣。

 那颗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小痣。

 他有些恍然地问道,“我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

 宋臻言目光很轻微闪烁了一下,还未开口,便听童捡年自己轻笑了一声,仿佛嘲讽又解脱。

 “抱歉啊,宋叔叔。”童捡年眼里渐渐又聚起了光,“我刚刚做了乱七八糟的梦,把你认错了。”

 “认成谁了?”宋臻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发问,但问出口了,便证明自己是对答案抱有好奇的。

 “没谁,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人。”童捡年的眼睛又重新弯了起来,面色苍白,但依旧惯用着甜甜的撒娇技巧,“宋叔叔是在守我睡觉嘛~”

 宋臻言这才从复杂情绪里抽离出来,想起正事,“你需要再打一针抑制剂。”

 童捡年一下蹙起眉,“可以不打针嘛……”

 “不可以。”

 “那我乖乖打针会有奖励嘛?”

 可能由于刚刚从梦境里抽离出来的缘故,又是熟悉的台词。

 “糖果。”宋臻言想了想道,“或者小蛋糕。”

 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糖和小蛋糕?

 “那我要葡萄味的。”

 “嗯。”

 童捡年有些不情愿地往外挪了挪,并将双手并好递到宋臻言面前。

 宋臻言:“?”

 “不绑起来吗?”童捡年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张脸被凌乱的头发衬得昳丽,声音虚挑,“像上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