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似乎是没想到这阎王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震惊道:“这怎么能行?”

 裴斯越放在操控按钮上的手一顿。

 “轮得到你说话?”

 小跟班立马慌了:“不是不是,越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之前是您吩咐野哥把他关一晚上的......”

 后面的剧情裴斯越倒是有印象,洪野把江景辞狠狠地打了一顿后又将对方反锁在器材室里一整晚,害得江景辞被放出来的时候高烧烧到了快四十度,直接被120拉到了医院。

 如今渣攻裴二少换成了惜命的裴斯越,怎么能让如此惨烈的剧情再度发生?

 “我说带上就带上,哪儿那么多废话。”

 裴斯越突然不耐烦起来,看也不看两人一眼,自顾自地往出走去。

 小跟班呆呆地盯着裴斯越的背影几秒,突然福至心灵般顿悟了——

 要是江景辞真的出了什么事,那白向忻还不得怪到越哥头上?看来越哥突然改了主意,是因为怕惹喜欢的人生气。

 啧啧,小班跟一边推搡着江景辞往出走,一边在心里吐槽,这阎王刚才在宴会厅里还气势汹汹地摔了一个酒杯,一副要翻脸不认人的架势,一眨眼就特么变回舔狗了。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转念一想,小跟班没忍住又笑了。

 裴二少平日作孽多端,这下算是有人收拾他了,爱情的苦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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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裴家的别墅门口。

 裴斯越一进门,就被一双丰腴细腻的手捧住了脸。

 “宝贝你回来啦!”

 手的主人声音甜腻,动作非常亲昵,“听说生日派对开得不太顺利?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惹我们宝贝生气了?”

 裴斯越不太适应地后仰着脖子,这才有机会看清面前的人。

 这是一个保养得体的年轻贵妇,白皙的皮肤,姣好的面容,微胖的体型使她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再加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首饰,整个人珠光宝气,贵气极了。

 这人应该是原主的亲妈,谢岸玲。

 “发什么呆?”谢岸玲的柳叶眉轻轻一蹙,“是哪里不舒服吗?”

 裴斯越回过神,没什么表情地操作轮椅向后退了一步。

 原文中的裴二少正处在青春叛逆期,内心又有些扭曲,眼下告白失败这种事被父母当面问出来,心里自然是非常不爽的。

 谢岸玲对于儿子的疏远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转过身吩咐了厨房一声:“给少爷准备点梨汤。”

 管家孟伯一直安静地候在一旁,直到女主人开口才应了一声:“是。”

 裴斯越立马按下了轮椅的前进键,准备开溜,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了好几下都轮椅的都纹丝不动。

 就在这个骤然安静的空当里,江景辞终于支撑不住地晃了晃,木质拐杖“砰”一声撞在了墙上。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注意到轮椅后面还站着个人。

 江景辞面容苍白,额头上的血迹流过左边眼角,已经弄湿了他的校服领口,看着实在是有些瘆人。

 谢岸玲扫了朱伯一眼,朱伯立马道:“少爷,江少爷头上的伤似乎有些严重,您看要不要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这场景如果是放在别的家庭里,叫医生或者直接送医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谢岸玲身为女主人,发现儿媳头破血流之后竟然还管家去请示一下自家儿子,可见她对裴斯越的溺爱的程度之深,甚至已经到了黑白不分的程度。

 裴斯越对此简直叹为观止。

 他抬起头看向江景辞,正想说让医生过来给他包扎一下,可自己的嘴却突然不听使唤起来,就像是突然被人控制住了一样。

 “就他那点伤还用得着医生?血难道不会自己止住吗?”

 听听这话说的,是人说出来的吗?

 裴斯越听见自己用渣攻地语气飙出这么一句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然而在场所有人除了他自己之外,似乎对于这种混账话都适应良好。

 朱伯平静地应了一声,而谢岸玲干脆仔细打量了一下江景辞头上的伤口,对于自家儿子说的话表示认同:“我看也是。”

 裴斯越:“......”

 江景辞则是非常冷淡地勾了下唇角,漆黑的眼眸扫了裴斯越一眼,便撑着拐杖,扶着墙走了——他的房间就在一楼的杂物间里。

 裴斯越的尿意越来越强烈。

 他好像从江景辞那倔强的背影里看见了一把钝刀,正在被一点点打磨得锋利起来。

 “宝贝你先上楼休息一会儿,”谢岸玲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裴斯越的身上,笑眯眯地叮嘱他,“等会儿梨汤好了妈妈给你端上去。”

 裴斯越没吭声,顺着为他定制的特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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