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送走了这尊瘟神,一家三口全部松了口气。

 裴斯越虐了反派心情不错,中午吃饭的时候多吃了半碗米饭。

 谢岸玲原本还担心他听到“残废”两个字闹心,眼下也放心了。

 “晚上要出去聚会吗?”谢岸玲又给裴斯越盛了半碗汤,“小辞跟你一起去吗?”

 裴斯越这才看向饭桌对面的江景辞。

 江景辞是十分钟前才从房间里出来的,就在他与裴玥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小子一点八卦都不关心,竟然又在心无旁骛地学习!

 这就是学霸的境界吗?

 “带他一起去。”

 裴斯越预感到这是必走的剧情,便也没有浪费力气试图改变,“晚上可能要晚回来一点。”

 按照原文的发展,这是裴斯越第一次带江景辞出门见朋友。

 裴二少的朋友都是孟庆原那类型的,又渣又爱闹,日常以看别人出丑为乐趣,如今裴二少带着个美少年出席,自然少不了他们发挥的机会。

 把江景辞灌醉之后一边调戏一边羞辱,拉着人家美少年玩涩。情游戏。

 想想就令人头疼。

 裴斯越面上淡定,预感晚上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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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半,司机将裴斯越和江景辞送到了位于市北的腐败一条街,整条街塞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吧和舞场,装潢风格超前各异,四处挂满了并不显廉价的镭射灯,刺耳的音乐声烘托出了这里灯红酒绿的糜烂氛围。

 裴斯越并不习惯这种环境,费力找到孟庆原定好的那家酒吧,一进门就被闪瞎眼的灯光照得头晕目眩。

 “越越!”

 孟庆原特意出来,亲自把裴斯越迎进了包房,“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啊,开心不开心?”

 裴斯越在灯光中干脆闭上了眼,面无表情道:“没有你当然开心。”

 孟庆原自然想到了自己上次干得好事,瞬间萎靡了不少,不过但这并不影响他八卦自家兄弟的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默默跟在后面的江景辞,凑到裴斯越耳边低声问道:“最后怎么解决的?”

 裴斯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靠你不会是自己打发的吧?”孟庆原大为震惊,“你怎么这么菜啊,都娶了老婆了还要委屈自己?”

 就因为孟庆原总说这种话刺激渣攻,原文中的裴二少才会在这条作死的路上越做越远。

 “闭嘴。”裴斯越彻底不想和他交流。

 进到包间,裴斯越扫了一眼另外两个作死种子选手。

 路子尧身材壮硕,留着猕猴桃一样的寸头,两条眉毛又浓又密,有点张飞的既视感。

 他嘴巴里叼着根烟,表情非常之放荡不羁,看到裴斯越之后立马笑了起来,“真是稀罕,裴二少终于肯出来浪了?”

 说着,还熟练地递上一根烟。

 裴斯越随手接过来,却没抽,因为他压根儿不会。

 “我们越越这次才不是出来浪的,”孟庆原在身后接话,笑得意味深长,“人家是来秀老婆的。”

 路子尧哼笑一声,略过孟庆原的肩膀随意地瞥了一眼,表情立马愣住了。

 早在半个月前,路子尧就已经得到了关于这场联姻的第一线情报,裴斯越终于放弃了姓白那小子,和江家的少爷扯了证。

 虽然他早就认清了自己特殊的性向,但对于裴斯越娶了个男人这件事却表示并不嫉妒。

 他以前在一场宴会中见过江氏夫妇,那二位的长相都不算是出挑,平凡的父母还能生出什么出类拔萃的儿子吗?

 然而就在他看到江景辞的第一眼,路子尧心里一酸,他承认自己嫉妒了。

 江景辞显然对这次酒局毫无兴趣,进了包间之后就坐在了角落里,一双眼睛波澜不惊地注视着地面。

 光从外表就能看出来,这位江少爷的婚后生活过得并不好,脸色苍白,身形瘦削,其中一条腿还有点瘸。

 莫非裴二少搞家暴?

 路子尧咧了咧嘴,眼底神色耐人寻味。

 “斯越哥,好久不见。”

 坐在另一边的是个穿翻领小衬衫的男生,一张圆脸白白胖胖,整个人显得非常喜庆。

 他站起来和裴斯越打完招呼,冲着江景辞客气道:“江少爷,我是骆甄。”

 “江少爷”这个词在外人听来再正常不过,因为江家并没有向外透露他假少爷的身份,可在江景辞听来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江景辞朝着骆甄点了下头,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

 “来来来,我们几个久别重逢,先走一个,”孟庆原组的局,属他的招呼声最大,“骆甄和子尧都满上没有?啧,斯越呢?你的酒杯呢?”

 裴斯越稍稍皱眉,心想今天这个局可太不适合他了。

 自己不但不会抽烟,连酒都不会喝,别人酒量差的话都是一杯倒,他是一口倒。

 要是不小心喝多了崩了人设,可就不太好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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