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但江景辞却能听懂,他听出对方话里揶揄的味道,抬头扫了对方一眼:“所以,你不用有所顾忌。”

 “那天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宗文博抬手扶了下眼镜,那张面瘫脸终于有了点人情味,“不觉得荒谬吗?”

 江景辞背靠着墙,眼底情绪很淡:“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他了,只不过没想到和他一样的人,竟然不止他一个。”

 “所以你听到了他的处心积虑,也还是选择留在他身边?”

 “那你说错了,”江景辞抬起头,翘了一下唇角,“是他离不开我。”

 宗文博愣了愣,不由失笑。

 虽然上一辈的记忆让他对眼前的少年充满畏惧,但他也明显感受到他与之前的不一样。这一世的江景辞没有之前那么阴郁暴力,更没有差点把他拖垮的满腹仇恨。

 眼前的人甚至是明媚张扬的。

 “所以,宗医生,无论这个世界最后会不会按照之前的轨迹发展,我都不会离开他,”江景辞伸出一只手,语气真挚,“所以我恳求你,治好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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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斯越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回了家。

 “江景辞?”

 他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生怕之前的记忆只不过是他的一场美梦。

 好在上天对他不薄,正当他急吼吼地要打电话的时候,江景辞从卫生间走出来,身上穿着熟悉的灰色家居服。

 “醒了?”他问。

 裴斯越不敢置信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这个小崽子离家出走一个多月,终于浪子回头肯回归家庭了?

 “腿还疼不疼?”江景辞坐到床边,伸出手在他的膝盖上捏了捏,“有感觉吗?”

 裴斯越仔细感受了一下,担忧地拧起眉:“现在没感觉,一点也不疼了。宗医生怎么说?”

 “他说是恢复过程中的正常现象,让你不用担心,还开了一点止痛药,如果再疼起来,可以吃半颗。”

 “恢复?我的腿已经在恢复了吗?出现痛觉就是恢复知觉的第一步?”

 说这话的时候,裴斯越脑袋上两撮呆毛一直在晃动,像极了那两只毛绒耳朵。

 江景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笑了一下:“是的。”

 裴斯越:“!!!”

 他真的能够摆脱原文中裴二少的命运,成为一个能跑能跳的正常人吗?

 接下来的一整天,裴斯越都处在极度兴奋之中,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但他已经制定好了将来要做的一系列事情――

 第一要给宗文博送一面锦旗,上面必须是他亲手写的几个大字:华佗在世,妙手回春

 第二要去上一节体育课,他要挑战校队和他们切磋一下球技。

 第三要公主抱江景辞一次,以此证明他才是雄壮威猛的攻。

 第四......

 裴斯越正趴在床上美滋滋地写计划呢,就被身后一声冷笑吓了一跳。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怒道:“江景辞,你干嘛偷看!”

 少年刚刷完卷子,声音有些懒散:“你还想公主抱我?”

 裴斯越一阵脸红,他视线飘忽,顾左右而言他:“我在想以后要好好锻炼身体呢。”

 “你确定就凭你,能抱得动我?”江景辞的注意力并没有被转移,他握着裴斯越细瘦的手腕晃了晃,笑意很深,“你知道我现在多重吗?”

 裴斯越梗着脖子,不服气:“我现在虽然瘦弱了一点,但是我可以健身啊,等我变得和你一样重,我就可以――”

 他猛地闭住嘴,为了顾及江景辞的面子,体贴地没有把“当你的攻”四个字说出来。

 但江景辞却意犹未尽,他将裴斯越圈在两臂之间,对他没有说出来的话表示质疑:“你知道怎么当攻吗?”

 他当然知道怎么当攻了,前阵子一行三人看过xiǎo • diàn • yǐng 的呀。

 “攻就是在上面那个,”裴斯越不想表露出自己青涩的一面,故意坏坏一笑,试图调戏某少年:“等我腿好了你就知道了呗。”

 寒冬终于过去,春日的暖阳斜斜地照进来。

 江景辞的脸隐匿在阴影中,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裴斯越调戏完没有得到回应,正打算说点什么,可下一秒,嘴巴被人用力堵上,耳边传来一句胆大包天的话――

 “等你的腿好了,让你在上面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立的flag:越越的腿好之日,就是越越的初体验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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