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个人都不在说话,但是电话却没有挂断。

 他们可以清楚的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而贴在耳边的呼吸声,会让他们有一种对方就在自己身旁的错觉。

 步浅听着呼吸声,睡得很快。

 她白天受了累,到晚上睡起来就会很快。

 在她睡着后,楚厌还清醒着。

 楚厌正坐在一片黑暗里,他暂时把跟步浅的通话静音,然后用了另一部新手机,跟人通了电话。

 他在寻找着多年前的证据。

 母亲还有外祖一家的死亡,太过惨烈。

 他从来都不信这样惨烈的事故只是出于一场意外,他寻找证据已经寻找了很久。

 两年前,他听见了老头子承认罪名。

 只是当时他没能留下口供证据,当时是他刚得知老头子做的事。

 不止是火灾,还有后续的事。

 老头子出身农村,农村里是有一儿迷信的。他造这么大一个孽,自然会有惶恐跟害怕。

 他的惶恐让他想杀了原配妻子留下来的孩子。也就是那个一出生,就被取了一个“厌”字为名的孩子。

 他对这个孩子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可被厌恶着的孩子,命很硬。

 在被人遗弃的这么多年里,还能磕磕绊绊的长这么大。

 长大了,自然就该来讨债了。

 老头子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老头子还编造了他是被人贩子拐走的谎言。

 楚厌想想老头子那张做戏的脸,胃里就直犯恶心。

 他慢慢捂住了胃,没有步浅在,他连胃疼了都不想自己去找药。

 “浅浅。”

 在四周都安静下来后,楚厌打开了通话中的声音,对着那边均匀的呼吸,轻轻说道:“早一点回来,好不好?”

 他想他的浅浅了。

 这一夜,楚厌睡得不太好。要是没有步浅的呼吸声,估计到最后,他也睡不着。

 次日六点多的时候,没等楚厌叫,步浅就醒了过来。

 她在外头一向是这个时间点醒过来。

 醒来之后,也不用去叫习望,习望比她醒的还早一些。

 两个人简单的吃过早餐,就带上东西顺着云悯指的方向出发。

 “浅浅,你跟楚厌的感情是一直这么好么?”

 “也不是。”

 步浅这会已经挂了电话,所以不用担心楚厌听到。她老老实实的交代道:“我跟楚厌分过手。”

 习望:“?”

 习望有些吃惊,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个还闹过分手。

 “你们俩分手……谁提的?”

 “我提的。”

 步浅继续交代,交代完了之后,她自己也很费解:“我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跟他提分手了,但我思考了很久。”

 “我跟他提分手,一定不是因为不爱他了。”

 “我一定是因为我们俩出了分歧,这个分歧很严重,我们俩暂时没法调和,所以才会分开。”

 习望听的云里雾里的,他只关心一个问题:“你既然想不起来这个分歧,那等你想起来了,还会跟他分吗?”

 “不会了。”

 步浅的语气很坚定:“我这次会跟阿厌复合,是因为我忘了我们之间有什么分歧。”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不管我们的分歧是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他。”

 习望听她说得这么坚定,也替他们两个觉得安心。

 “你能这么想就行,我看楚厌对你是真心的好,你们俩要好好的过下去。”

 “有事没事的,你们就多带带夏黛跟时戈,这俩人天天说什么单身的好,照我看,就是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的好。”

 “你们多刺激刺激他俩,让他们俩也抓点紧,大好的青春时光,天天宅着不都浪费了么?”

 习望的话,步浅认真记下,并且决定等回去之后就带上楚厌,到他们俩面前秀恩爱。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

 习望还问了问步浅的脑袋:“医生说你是脑袋受到了撞击,所以丢了这两年的记忆。那你这脑袋要是再撞一下,会不会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步浅:“……”

 步浅沉默了几秒,说道:“步时也对着医生问了这个问题。”

 “医生怎么说?”习望有点好奇。

 步浅攥着双肩包的带子,一板一眼的重复道:“医生说,我的脑袋再撞一下,会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我的确会恢复记忆。”

 “还有一种可能呢。”习望追问。

 步浅垮这张小脸,丧丧的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会挂掉。”

 她的脑袋就不是金刚做的,一而再的受伤,肯定撑不住啊!

 习望:“……”

 习望瞬间正色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脑袋,绝对不让象群来撞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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