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今天才主动提出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来着。

 现在去关心纪霁,自己会不会消气太快了?

 “先生,麻烦让一下路。”身后传来礼貌的女声。

 林腓连忙朝后退两步,让开路来,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过,然后拐弯径直走进病房。

 进去之后,病房门并没有关严,只是虚虚掩着。

 林腓上前一步,扒在门上偷看,透过缝隙,看见了半坐在床上的纪霁。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从里到外透露着虚弱。

 林腓又气又心疼,为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沉浸在情绪之中,林腓压根没发现另一扇门是没上锁的。

 门缓缓被林腓倾斜的重量推开。

 “啊——”

 林腓没稳住身形摔倒在地。

 草。

 又出糗了。

 林腓趴在地上不肯起来,在心里自暴自弃的默默念道,只要我不露出脸来,就没人知道丢脸的人是我。

 也不知趴了多久,一只手触碰到林腓的颈脖,声音嘶哑:“地上凉。”

 等林腓这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纪霁抱起来了。

 站在病床前的护士手里拿着输液针管,正直直望着他们。

 林腓赶忙把脸埋在纪霁怀里,“丢脸死了。”

 “不丢脸。”纪霁缓缓道。

 林腓挣扎下地,纪霁眼底虽有不愉,但还是松手。

 从纪霁怀里挣扎下来,林腓跑到一边的休息区,拿书把自己脸遮住。

 直到输好液,护士推着推车走后,感受到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林腓这才慢悠悠走过去。

 “我没有消气的意思,我只是听于女士的话来医院看看你。”林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起来。

 明明是蹩脚的谎言,但纪霁也没拆穿,反而十分认真道:“腓崽能来看我,这是我的荣幸。”

 病房里并没有可以移动椅子,林腓只能坐在床边上。

 隔得近了,林腓也看清了纪霁的脸。

 看来这两天,纪霁过得很不好。

 “你脸上的巴掌印怎么还在啊。”林腓心疼的说道。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纪霁脸上还隐隐约约有着青黑的印子。

 “这是对我的惩罚,我不想处理。”纪霁低声道。

 林腓心疼的抚上纪霁的脸颊,再往上触摸到纪霁眼底的青黑:“你都快成为大熊猫了。”

 “不敢睡,每次放空脑袋躺在床上,就是满脑子你生气的模样,只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纪霁委屈道。

 “把眼睛闭上。”林腓用手去挡住纪霁的眼眸。

 感受到卷翘的睫毛从自己的手掌心中划过,林腓这才移开手掌。

 纪霁瞬间睁开眼睛。

 林腓问道:“眼睛不酸涩吗?”

 纪霁点头:“但是我更想珍惜能看到你的机会。”

 “我怕我一睡过去,再次醒来你就不见了。”

 看着纪霁如此没有安全感的模样,林腓心里很不是滋味。

 “睡会儿吧,我不会走的。”林腓把纪霁输液的手放在被子里捂着。

 纪霁听话的闭上眼睛,可能是因为太疲累,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腓也没骗他,就在床边坐着没走。

 生气归生气,但看到纪霁这副模样林腓也愿意先暂时把生气抛之脑后。

 直到这一袋药液快要输完,林腓才起身去护士站询问还有没有液体要输。

 得知还有一袋后,林腓便先回病房。

 在路上,正好于女士打电话来问情况,林腓怕吵到纪霁睡觉,便想着接完电话再回去。

 电话刚挂断,林腓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后面抱住。

 “纪霁……”

 纪霁打断林腓说话,急切的道:“你骗我,等我睡着之后你就走了。”

 “我没有。”他抱得太紧,林腓挣扎不开,一垂眼,林腓就看到纪霁输液的那只手正从针孔处汩汩的冒着鲜血。

 血液顺着手指往下流,蹭到林腓白色的羽绒服上。

 “我只是看着你液体要输完了,出来告知护士一声而已。”

 纪霁此刻又跟包厢里那次一样,压根听不进林腓的话。

 “乖乖的好不好?”林腓挣扎不开,不能去安抚纪霁。

 直到护士赶来想分开两人,反而激起了纪霁的怒意和占有欲。

 医生很快赶来,给纪霁推了一针镇定剂。

 纪霁昏了过去,林腓把人扶回病房,护士迅速给纪霁处理着手背上的伤口,换了一只手重新输液。

 “林少爷,我建议给纪少爷请一个心理医生会诊。”医生语气异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