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坐在床上的纪霁回头一看,林腓正裹着神色错愕地浴巾站在浴室门口,脚边斜躺着一瓶沐浴露。

 林腓慢慢低垂下头去,声音低落:“浴室里沐浴露没有了,就想着出来换一瓶新的,我没想着偷听。”

 还是……要走吗?

 就算他做了再多努力,也留不下纪霁陪在自己身边吗?

 纪霁有些不忍心看着他这个模样:“林腓,你最多再等我三年时间好不好?”

 三年时间一到,不管他治没治好病,纪厉霆还会不会阻止他俩在一起,纪霁都有绝对的实力反抗。

 现在的纪霁面对纪厉霆无疑是以卵击石,况且再怎么说,纪厉霆当了他十多年的父亲,而且还是林腓的亲生父亲。

 “不要。”林腓鼻子一酸,视线被泪水模糊。

 “我说过,你特么敢离开,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纪霁快步走过去,把人紧紧抱住,闻着林腓身上好闻的馨香味,内心的不舍越发严重。

 “你听话好不好?”纪霁附在林腓耳边低声道。

 即将相隔三年,纪霁绝对是要比林腓更不舍的。

 从来不是林腓离不开纪霁,而是纪霁离不开林腓。

 被他娇养十来年,纪霁不敢想自己不在林腓身边后,林腓被人欺负怎么办?

 他不可能会放心的下。

 林腓挣扎着哭喊摇头,双手抱住纪霁精瘦的腰肢:“我不要听话,你不要走。”

 林腓身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渍,纪霁担心他病情加重,耐下心来抱着他走到床边,拿出干净的衣物换上。

 做妥一切之后,两人都没说话,林腓已经停止掉眼泪的行为,只是一双眼眸又红又肿,让纪霁看了十分心疼。

 过了片刻,纪霁从兜里拿出一张叠起来的A四纸,拆开放在林腓眼前。

 赫然就是纪霁的心理诊断书。

 林腓视线紧紧黏着多重性复杂精神障碍几个字上。

 这是……

 纪霁苦笑着揭开自己伤疤:“大概是十岁左右的时候我就在背着你接触心理医生。但当时只是疑似。”

 随着年龄的增大,纪霁逐渐明白自己对林腓的极强掌控欲其实并不正常,甚至称得上是变.态。

 十七岁那年,成功确诊。

 那时的林腓还和一个女孩子走得近,更加激发了纪霁心底的恶念。

 纪氏别墅地下室里一切就是纪霁在那时候布置的。

 后来,才知道林腓和那女孩是误会,恶念被暂时性压制下去。

 但那只是暂时,随时可能会再起。

 “这就是纪……”

 话说到一半,林腓就停住了,他不知道此时该如何称呼纪厉霆。

 纪霁揉揉他的脑袋,发丝被水蒸气晕湿,平时会有些炸毛的发丝都乖乖柔顺的贴在一起。

 “很聪明。”对于林腓,纪霁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平时纪霁的夸奖对不高兴的林腓很受用,但今天却并不和往常一样。

 林腓双眼发红,双手手拎住纪霁的衣领,顺势一翻,把纪霁压在身下。

 “你特么有没有病我不清楚?”就算证据摆在林腓面前,他也宁愿不相信:“你就是在骗我。”

 纪霁没病,也很正常,不需要去国外治病。

 就算是分别短短三天时间林腓都不能接受,更何况是三年。

 纪霁纵容着他的无理取闹,把手搭在林腓的腰上,深情望着林腓的眼眸。

 这个病起因是因为林腓,离开了林腓又怎么能治得好。同时,纪霁也很清楚,想要病愈,几乎是没有希望的。

 无时无刻想把林腓锁起来,关在只有他一个人能找到的地方,让林腓的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需要三年去丰满自己的羽翼,到那时,就再也没人能分开他和林腓了。

 无声的拒绝比任何回答都有用。

 林腓身体失力,重重跌在纪霁的身上,发了狠的咬住纪霁肩膀的肉。

 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林腓才松开嘴,却固执的不肯抬头,悄无声息地趴在纪霁身上,直到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纪霁把人小心翼翼抱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躺在林腓身侧。

 没有纪霁的怀抱,林腓睡得并不扎实,哼哼唧唧朝纪霁这边靠去。

 看着林腓睫毛根部的湿润,纪霁心情沉重地把人连人带被的抱住,但他并不满足,内心的贪婪想要的更多。

 这会儿天气正热,身上盖着被子的林腓也不老实,就算有着纪霁抱着,也是把被子蹬掉了。

 给他换上睡衣是那种衬衫式的,一乱动最上面那颗扣子就开了。

 纪霁看着林腓胸口白嫩的肌肤时,做贼似的靠近,清楚的听到那平稳的心跳声。

 他内心很不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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