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天色依旧暗沉,无数网瘾少年们正在睡梦中暴走超神大杀特杀,卧室里,许知闲烦躁地翻了翻身,伸手扯了把被子蒙过头去。

 接了这一单,终于能够睡个安稳觉了,可这手机铃声还在响。几秒钟后,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郁闷地揉了揉太阳穴。

 下床把手机够了过来,扫了眼来电人备注是“一个shǎ • bī ”,许知闲语气不善:“喂?你……”

 谁知通话那头先打断了他,又惊又急:“你要回国?!”

 许知闲闻言一愣,瞬间清醒了过来。

 长时间的沉默,差点让乔年误以为这小子就这么原地撅过去了。

 乔年是谁?

 要是问乔年本人,那他肯定会说:是人帅心善脾气好,操作天秀意识流型BTB首发中单选手!

 要是问许知闲,那就四个字:一个shǎ • bī 。

 显然乔年打来这通催命电话,是被许知闲挂牌的消息惊住了,把中国和北美那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忘了个一干二净。

 “是因为四强赛挂牌的吗?没理由啊,你不是把DMG给……咳……”

 “你说说你,两年前干嘛非要和DMG解约?干嘛非要去北美签WIN?言神明明都提价到一千万了!”

 见许知闲半天没反应,乔年叽里呱啦冲着手机又是一顿狂轰滥炸:“有DMG这层关系,现在国内哪个战队敢要你……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别的赛区,韩国欧洲东南亚,巴西澳洲土耳其?”

 “错了。”许知闲揉揉眼睛,语气中带着刚睡醒时懒懒的尾音。

 乔年:“啊?”

 “不是一千万,是……”许知闲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千三百四十八万九千七百二十一块六毛五。”

 乔年:“……”

 没等乔年想好怎么开口,只听许知闲道:“去什么别的?打什么职业?打职业能干嘛?能给我分配个金主爸爸吗?不能!打个屁,小爷我现在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乔年不可置信:“什么?”

 许知闲:“做三陪!”

 乔年闻言一喜:“做三陪?三陪好啊,做三……陪?”

 什么玩意儿?

 乔年懵了。

 彻底懵了。

 北美赛区,太可怕了,短短两年时间,就让他的好兄弟面目全非!

 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想当年意气风发叱咤电竞圈的闲爷,居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乔年痛心疾首:“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什么时候?很早就想过了啊!”许知闲这回回答得倒挺快。

 乔年颤颤悠悠:“你……你想好了?”

 许知闲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好想的,我好歹还是个职业选手,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吗?”

 “很轻松?!你知不知道吹一局很久很累,就你……”就你这酒量,酒劲儿还没吹上来,人倒先厥过去了!

 当然,这话乔年不敢当着闲爷的面儿说。

 许知闲低头在手机上点着什么,口气极为敷衍:“我知道要很久很累,放心吧我体力好,而且我很会吹的,你看我跟你演练一遍,老板好棒棒哦,老板最厉害了,老板技术真到位!怎么样,不错吧?”

 “不、不错……”数万只草泥马在乔年心中呼啸而过。

 “既然你决定好了,那兄弟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嗯,那啥,就,就是,唉,算了――”乔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许知闲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有话就说!”

 “注、注意身体,别太频繁……”乔年红着脸,挂断了电话。

 可挂断没多久,乔年越想越不对劲,他在机位前坐了半天没有动作。

 这小子虽然办事儿不靠谱,但也不至于突然想干这种……

 乔年满心疑虑,最终又给许知闲拨了过去,一接通他就问:“你说的三陪 到底是什么?”

 “三陪?”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懒散,听起来格外欠揍,“就是陪玩陪聊陪练啊。”

 乔年快被他气笑了,撂下一句狠话:“许知闲!你丫有种别回来!!!”

 B市。

 八月的天气依旧闷热,可奥体中心场馆外,DMG战队车里的气氛却冷的掉渣。

 本该出现在颁奖典礼现场的言颂,一个人靠在窗边,低头看着直播回放。

 没过多久,奥体中心场馆后门口鬼鬼祟祟地溜出来一个人,刚刚露头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钻进了DMG战队的车里。

 “你说你非得让我去干嘛?你那群粉丝都快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说话的人叫魏明,是DMG的主教练,这语气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就算咱们战队不需要营业,可你人都到门口了,好歹进去意思意思也行啊!”

 “不是你自愿的?”言颂挑眉,好笑地看着自家教练。

 “我就意思意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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