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喜肯定地道:“端太妃。”

 南宫烨点头:“赐一杯毒酒了结了吧。”

 陈喜应是,清颜却站起了身:“给我下毒的是她?”

 南宫烨颔首,“没错。”

 清颜又问:“我跟她没有仇恨,为何要下毒害我?”

 “大概是,恨你没替她求情吧……”

 清颜冷笑道:“我和她一没有私交,二我也不喜临阵脱逃之人,我为何要给她求情?”

 南宫烨叹息一声,从边上取了几本奏折递给了清颜,“丢了城池是不假,其中也有内情。”

 清颜低头看了折子,“嘉兴关守将吴冠中丢了城池,其中还有什么隐情?”说着,打开奏本一看——

 吴家大郎,吴成殷率领残兵阻击漠北五万大军,身中数箭,力竭而亡……

 吴家二郎吴成澈,领军抗战,战死沙场……

 吴家三郎吴成乾,战死……

 清颜拿着奏折的手一顿:“吴家,这是……”她不可置信地抬头。

 南宫烨闭目点头:“吴冠中将军的儿子,全部战死,即便是三代,除了幼孙当时带了老将军出城看病,其余的成年孙子,也全部死在了战场。”

 城虽然丢了,吴家的男儿郎也几乎死绝了。

 “这就是朕留中没处置的原因。”

 清颜不可置信地翻开下面的折子,里面详细地记载了整个经过,吴将军曾经多次跟朝堂上奏折,说漠北有异动。

 只可惜,先太子刚愎自负,不顾南宫烨的反对,一个劲儿地要怀柔。

 反而给漠北了许多好处,牛羊和银两。

 而戍边的战士,吴将军多次上书求发军饷,朝廷却一直克扣着……

 一边是养肥了狼子野心秣马厉兵的漠北,一边是无粮无饷银挨饿受冻的守军,这场仗胜负本无悬念。

 清颜喃喃自语道:“怪不得……”

 怪不得端太妃敢舔着脸找自己求情,先前居然是错怪了她!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