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的吻,漫长而又细致,仿佛对待一件精美的瓷器精雕细琢,又如同对待一件心头的至宝,用舌尖细细地描绘……

 清颜浑身战栗着,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不怕他炽热浓烈如火的侵蚀,却惧怕他水滴石穿的温柔,如同温水煮青蛙,小刀慢慢拉。

 过于温柔,有时候才会让人甘心沉溺,无可反击。

 迷失自己,丢了本心。

 明知道该喊停,清颜却不知不觉被他牵引着,醉在其中。

 若这场情感的角逐拉锯,他们两个人无疑都是最优秀的猎手。

 若是非要定个胜负,那么显然,他更技高一筹。

 他可以用足够的耐心与温柔,编织了一个细细的情网,只待她沉沦。

 衣服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熟练地解开。

 肩膀暴露出来的凉意惊醒到了她。

 清颜一个激灵,理智回归,人也清醒过来。

 她趁着空隙,偏转过了头。

 南宫烨便吻到了她的肩膀上。

 见她露出了抵抗的神色,南宫烨头抵在她颈侧,细细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你身上的味道,甚是好闻……”

 清颜最近都没熏香,哪里来的味道。

 南宫烨不轻不重地咬了她肩膀一下,道:“只有朕能嗅到你的味道――”

 说着,平复了几下呼吸,给她拉上衣襟。

 尤不死心,再次在她鲜艳欲滴的唇上啄了一口。

 “这个惊喜,朕很满意。”

 说着,他一把将清颜搂在了怀里,将头抵在清颜的肩上低声笑着。

 清颜一脸的生无可恋,她尼玛的惊喜是这个么?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么?

 居然是送上门被他调戏,真的是无FUCK至极!

 南宫烨心情大好,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还贴心地给清颜的头发缕好,又细细给她系好了衣领。

 清颜想问,你是如何纯熟地解开我衣服的?

 一想,他后宫妻妾那么多,问出来煞风景,也影响自己的心情。

 自古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显然,他们目前停留在最高级状态,而他摆明了也很是享受这个状态。

 两人俱都沉默着,清颜思绪一转,趁机说道:“其实,有时候心情不好,运动出汗了,就不觉得难过了。”

 她当然不会说现代医学,运动产生多巴胺,会让人愉悦。

 南宫烨点点头,目光焦灼在清颜的脸上,始终没挪开,“的确,摔了几下,感觉心里头好多了。”

 主要是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这样让他放松的快乐,可以常有。

 因此,他说道:“若你喜欢,我们可以经常来。”

 清颜勾唇一笑,缓缓道了句好。

 两个人整理了片刻,出了门,南宫烨似乎有公事要办,先行去了乾清宫。

 清颜坐着轿撵回到了慈宁宫。

 等她落座,便瘫倒在床,她的腿软了半边,身上似乎隐隐约约地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跟他的人一样,霸道又偏执。

 想要让人心悦诚服地臣服于他。

 “下去吧,哀家想要静一静。”众人下去,清颜缓了片刻,身子才不再颤抖,她翻身到床里侧。

 从那里掏出一个本子,缓缓打开。

 上面是几个地名,布库房,浣衣局,御花园……

 她凭借回忆里武帝的日常踪迹,猜测的宫廷秘道入口,也是她将来逃离出宫的通道!

 她定了定身,拿起毛笔,在布库房这里,划了下去。

 应该不是这!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