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烨耐着性子陪着霍冉曦说些有的没的。

 在霍冉曦看来,却是证明他心中已经开始有她了。

 心中一喜,色令智昏,说起话来东拉西扯没个条理。

 南宫烨便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又捏了捏手指。

 偏偏霍冉曦没看出来他的不耐,这时又说道:“其实臣妾跟陛下,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了,那时候,我进宫救了个――”

 “什么?”

 南宫烨面色冷了下来,手指一顿,疑惑问道。

 霍冉曦真切笑了:“陛下的手上有块胎记,所以臣妾见到陛下的第一面便知道,当初――”

 当初救了你。

 南宫烨双眸晶亮,似乎是意外之喜。

 说出的话更是柔和:“想不到朕与爱妃缘分居然这么早就结下了,想不到幼时救了朕的居然是你!”

 话虽这么说着,眼里其实并无喜意。

 若是清颜看到,便知他不过是随口敷衍了事。

 只可惜,霍冉曦并不了解南宫烨的秉性。

 还真以为是故人重逢。

 “是呀是呀。”霍冉曦惊喜下,大胆地将手盖在了南宫烨的手背上,“臣妾和陛下简直是天作之缘啊。”

 南宫烨笑容一滞,点了点头,不留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爱妃进宫多日,是否想念霍相,要不要见见他?”

 霍冉曦没做他想,身子又贴了上来:“好呀,陛下你可真好……”

 南宫烨刚要开口,一旁的陈桔躬身过来,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时候不早了,边关有个议程――”

 “哦哦,看朕,一见到爱妃就忘记了时辰,爱妃早点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冷不丁地站起了身。

 霍冉曦一个没提防,险些坐倒在地。

 她冷冷地瞪了一眼陈桔。

 大晚上了劳什子议程!

 南宫烨却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霍冉曦起身也不能硬拉,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陛下走出了落月轩。

 南宫烨前一瞬,脸上犹带着笑意,可一脚迈出落月轩的门槛时。

 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陛下――”陈桔担忧似的看着南宫烨。

 别人伺候他的时候短,只有陈桔是打他幼时就跟随在他身边。

 因此,对他的喜怒,几乎是了如指掌。

 果然,南宫烨上了銮驾,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回寝殿。”

 等到进了寝殿,三两下把外袍扯掉,甩到地上:“烧了。”

 陈桔示意小宫人把衣服拿了出去,又听南宫烨继续吩咐道:“备水。”

 “……”

 等南宫烨沐浴更衣完毕,身上的不适才好像缓解了许多。

 陈桔心里直纳罕,后宫的妃子虽然陛下并不时常宠幸。

 可如此厌恶的,连触碰都嫌弃膈应的,实在是少数。

 况且,那人还是陛下曾经的救命恩人。

 不应该啊……

 陛下的性情极为强烈,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手指头大点的仇,他都能记得很久,报复得死死的,满门屠戮那种。

 点滴的恩情,却也能记得很久,经年不忘。

 霍贵人既然说是陛下的救命恩人,陛下本不应该这么厌恶啊。

 “陛下,刚才霍小主说先前救……”

 不等他说完,就听南宫烨冷笑道:“救朕的,明明是太后,呵,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跳出来,要当朕的恩人!”

 陈桔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着,太后也没说过救过陛下啊。

 想当初陛下险些溺毙,被人救了,一直想要报恩。

 可这救命恩人,不好认错的吧。

 南宫烨平静地坐在塌上,累了一天,浑身疲乏,宫人上前给他捶腿,摁肩。

 他饮了一口茶,肯定地说道:“太后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了好事从来也不会放在心上,幼时救了朕,于朕是天大的事情。”

 “于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转头就忘到脑后,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她们虽然不亲,可毕竟也是姐妹,或许是太后无意间提起,被她记住也是正常……”

 “就是冒领朕的救命恩人,实在是……可恶。这嘴脸,实在是令人作呕!”

 “太后前阵子为了救朕,带着朕跳了河,甚至头部受了重创,险些丧命,可回头你见太后说过什么?可曾提及过半分救命之恩?”

 陈桔一脸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虽然同是姐妹,太后和贵人这秉性差得也忒悬殊了些……”

 南宫烨点头:“她,是谁都能可以比肩的么?”

 若是此时霍清颜在他身边,肯定是要惊掉下巴,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