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轿夫面面相觑,不知道老爷何出此言。

 准确地说,他们也没听懂。

 霍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咬牙道:“好一出围魏救赵,好一出引蛇出洞!打道回府!”

 沈家的小厮吓得赶紧过来,苦着脸哀求:“相爷――”

 霍刚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老夫闪了腰,老夫在这等你,你速速回府,如若老夫猜测得没错,沈卿此时应该是无事了。”

 “大人……”沈家仆人仍旧迟疑着。

 “你先去,若是有事,老夫豁出去这条老命,就算是爬,也定然爬去昭狱去捞人!”

 听到霍相如此作保,仆人才匆匆回去。

 沈家这头,院子里的沈家人一个个战战兢兢,抖如筛糠。

 一个小兵急匆匆过来,附耳对沈炼说了什么。

 沈炼这才不紧不慢起身,把手中的“罪证”慢悠悠叠好,走到沈孝儒的面前,塞到了他的胸前。

 “沈大人,看在同姓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今后小心行事,莫在将把柄送到我的手中。”

 “若是再有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说完,沈炼侧头吩咐道:“收队。”

 眼看着锦衣卫鱼贯而出,转身离开,沈家人如坠梦中,不可置信。

 沈炼侧头,看到角落里一个妙龄女子,含怯又好奇地打量着他,他掉头视线扫过,又赶忙低头。

 沈炼不在乎地别过头。

 飞鱼服暗纹在寒夜里,如暗夜流光,一闪而逝。

 直至沈府大门阖上,属下才过来不解地问道:“头儿,今夜这出唱的到底是哪出戏?”

 他们锦衣卫向来有的放矢,不会空手而归,这折腾了一夜,也没拿沈府怎么样,不像锦衣卫的作风。

 沈炼看向不远的小巷,勾起嘴角,懒散道:“唱得哪一出?唱的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醉翁之意不在酒呗。”

 “……”

 霍清颜的脸冷敷了一阵,又涂了药膏。

 第二天早起就好了,她穿着太后服饰,上了早朝。

 出乎意料的是,霍刚告了假,说是偶感风寒。

 南宫烨似乎毫不意外,很是体贴道:“霍相乃朝中肱骨之臣,身体定是要好好将养,可要早日痊愈啊。”

 说完,还赏了很多名贵药材。

 朝臣跪倒,感恩戴德,心下感叹着,陛下对霍相,着实是倚重啊!

 清颜看着南宫烨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直觉哪里不对,偏偏说不上来。

 不多会儿,前朝又开始枯燥的议政。

 清颜仍旧百无聊赖地在后旁听着,眼看着就要下朝。

 平地乍起惊雷,御史大夫站了出来:“臣有本奏,臣参大将军连庚希强抢民女,逼迫至死,罪大恶极!”

 群臣哗然。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