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馆长这次没吭声,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摞的卷子。

 章善上前一步,给清颜挑选了几张,清颜看了,摇了摇头。

 虽然字很漂亮,可惜言之无物。

 并没有实际的用处,假大空。

 章善再次找了许多卷纸,清颜看了一会儿,继续摇头。

 谢馆长和章善不但没不耐烦,反而给她拿来了桌子和椅子。

 “太后娘娘,您到底找什么样的卷子?”

 清颜皱着眉头,细细地看着,有些没听清:“什么?”

 章善和谢馆长对视一眼,谢馆长转身走了,不多会儿,拿来了灯。

 清颜就这么沉浸在阅卷的过程中,最终找出来两张试卷。

 都是关于恒河的治理方案,两个人稍微有些不同,但是好在都很务实。

 “薛裴光,江直。”清颜看着两个人的人名,觉得有些熟悉。

 章善道:“薛翰林是金科状元,前阵子已经外放了。”

 清颜点点头,薛裴光虽然相对务实,字里行间文采更胜一筹。

 江直则是行文平淡,想来排名相对靠后。

 清颜眼睛有些发花,拿着两张卷子起身。

 这次谢馆长倒是没为难她,也没说别弄坏卷子的话。

 清颜转身离开,章善等人恭送。

 清颜进去的时候是散朝,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变成咸蛋黄了。

 清颜看了一下午的卷子,走路都觉得头昏眼花。

 上轿的时候,身子还晃了晃,沐泽上前扶住了她。

 清颜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等轿撵行进,崇文馆越来越远。

 她才后知后觉想到,她其实是想找逃出宫的地图的。

 怎么反而先找出来治水的人才来了?

 算了,既然当一天和尚就撞一天钟。

 当一天太后,就把这个人才捞一把吧。

 清颜肚子咕噜叫了一下,她打开试卷,再次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

 江直。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