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好生生在那立着。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陛下,陛下为了避免太后自责,当了恶人。

 又生怕太后伤心过度,不许她去奔丧。

 现如今倒好,太后跟他生分了。

 想着发火了。

 南宫烨发了一通邪火,坐到了御案前。

 他还有一堆的奏折没批,强忍着看了几个奏折,心不顺,奏折也跟他对着干。

 都是些没屁咯愣嗓子的主,越看越气。

 强压着火一一回复。

 提笔言简意赅:

 “是”

 “朕知道了。”

 “不必上奏。”

 “言自不惭乎?”

 谁曾想翻到最后,一个又是反复请安的奏折。

 扫了一眼,杭州织造,这是他这个月第二十二封的请安奏折了。

 先前都是太后回复的,她还在朝堂特意提了一嘴。

 仍然无用。

 南宫烨终于安耐不住,提笔就骂:“放你的屁!”

 写完之后,觉得心情舒畅,他撂下了笔。

 “拟旨。”

 “京兆尹傅怀安,断案如神,胸有沟壑,心怀百姓,特命为――”

 说着,他起身朝着身后的舆图方向走近,看了一下。

 手指随意划了下,选了个离京城最远的地方,停住,“儋州。”

 陈桔踮脚望了下,銮舆图上面的一个点。

 很是偏南,蛮夷之地,鲜有人居。

 都是冥顽不明的罪臣流放之地。

 心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神仙打架,遭殃的是傅县令啊。

 听说李相很是看重他,想要招他当女婿呐!

 陛下此时将人贬出京,还那么远,岂不是棒打鸳鸯?

 南宫烨收回手指,似夸似讽:“他既喜欢为民请命,在京中未免屈才,此等栋梁之才,朕不忍埋没,便去儋州做出一番业绩来吧。”

 陈桔应是,掌印太监很快拟好了圣旨,陈桔端着来到南宫烨面前。

 就见他拿起玉玺,干净利落地盖了上去。

 他这头心里刚痛快了,就听外面通报,北镇抚司指挥使沈炼求见。

 南宫烨皱眉:“宣!”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