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清颜小声嘀咕了下,到底是被他逗笑了。

 看着漫天的雪花,她心里其实有些复杂,都说是大雪封门。

 土地都冻得硬实了,冬天不是个逃跑的好时机啊。

 心里如此想,她转头看到南宫烨头上落的满满的白雪。

 像个老头一样,想必自己也是如此。

 她忽然道了句:“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南宫烨一怔,嘴里往外喷薄着白气,他忍不住仰天,极力压抑心里仰天大笑的冲动。

 偏过头来,眉头的雪都化开了。

 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的目光胶着在她的脸上,他双眸晶亮,常年不苟言笑的脸,居然笑出了白牙。

 他点了点头,薄唇开合低声道:“还不够。”

 “什么?”雪花簌簌落地,南宫烨的声音低沉,清颜一时没听清。

 南宫烨握着清颜的手微微出汗,他的睫毛也都是雪。

 眼睛一眨一眨,这次声音高了不少,“朕说,今朝同淋雪,远远还不够。”

 他要的,是要长长久久地牵着她的手。

 南宫烨见清颜脸上冻得通红,伸出手给她捂着脸。

 他高她一头,清颜斗篷围了一圈的白狐毛,双目盈盈。

 南宫烨俯身亲吻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清颜心跳忽然失了节奏。

 南宫烨再次牵起她的手:“走吧,风大了,回宫。”

 清颜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

 与他长相厮守,恐怕只能是他单方面的痴念了。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角落里的一个人影冒了出来。

 “天呐……陛、陛下居然……居然……”她吓得转身就跑,却没注意脚下,接连摔了两个跟头。

 等人不见了,阁楼上的两人才转身下楼。

 “娘娘,这就是你说的等?”

 连贵妃脸上血色褪尽,离得远,她并不能听到二人说什么。

 可陛下开心笑起来的样子,她却很久没看到了。

 她曾经也无数次想要跟他赏雪,只可惜,陛下总是有事情要忙。

 可如今,她才知道,不是他得空了,闲了。

 而是无论他有多忙,只要是她,他都可以让步。

 连贵妃的心,抽疼得厉害。

 看着漫天盖地的白雪,她突然的心灰意冷。

 争宠争宠,若那个人心里根本没有你,要如何争?

 她心中便是有无数的阴谋诡计,也无从施展。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