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准、狠地将男子给踹了下去。

 季云本没有防备,这突入起来的一踹,直接将他踹倒在地。

 原本受伤养了差不多快好了的小腿,再次咔嚓一声。

 疼得他冷汗登时如雨下。

 他曲身抱着腿,疼得浑身发抖,仰面正和上面的女子四目相对。

 清颜无声地说道,抱歉。

 拉上了帘子。

 季云咬得牙关吭哧作响,疼得头上的青筋都凸现出来。

 他闭上了眼,心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他定会把村里的鸡,杀得一个不剩。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亏自己还救过她。

 如此恶毒的女子,先前是他眼瞎了!!!

 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发抖哆嗦着,一半是疼得,一半是气得。

 王武一进来,就看到季云抱腿躺地,簌簌发抖。

 “嘿~有能耐你再逃啊?”

 王武见季云一副羸弱的样子,压根儿没放在眼里。

 大咧咧地走到他面前蹲下,打量着季云。

 季云是后到的,马拴到了庙侧面的树林里,没和清颜拴在一起。

 所以王武来时,只看到外面的一匹马。

 先入为主地以为季云便是那个放倒同僚,盗马而逃的小贼,也是沈炼上天挖地要找的云机子。

 王武嘿嘿地笑着,从布兜里掏出刑具,刚要上前将季云绑了。

 却突然感觉头昏目眩,舌头发麻。

 “你、你……”王武眼球凸起,捂着脖子。

 心道,不好,中招了!

 他此时有些后悔,不该贸然追来。

 赶紧将手背到后腰,想要掏出传信筒,放出去让同僚来救他。

 面向他的季云,脸色苍白,没看到他的小动作。

 而上面的清颜将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藏得高,迷烟一时没窜到她鼻子里。

 她拿起布条蒙了脸。

 见地上的王武要掏出传讯棒,若是把锦衣卫都招惹来了。

 就麻烦了。

 她不能冷眼旁观,只好纵身一跃,借力跳了下来。

 落地后上前一步,劈头夺下了传讯棒,扔到了一旁。

 王武大惊失色,身后有人。

 居然还有同伙?

 只可惜,他舌头发麻,眼睛发花,脑子虽在转,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右侧一歪,栽倒在地。

 清颜将他手中的绳索拿了过来,将王武捆住。

 这才看到疼得一脸发白的季云。

 清颜愧疚道:“刚才是一时情急,对不住。”话音落地,感觉天旋地转。

 面前的青衣男子神情漠然,淡淡道:“天道好轮回。”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