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带路的女子使了个眼色,女子转身离开。

 她上前一步,迎着清颜:“这位夫人,是想听曲还是吃席呢。”

 “听曲,再找个姑娘陪陪。”清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小面额的银票,递了过去。

 老鸨笑着接过。

 她见多识广,见清颜容颜丑陋,脸上也没露出惊诧的神色。

 面上带笑:“好嘞,客官稍坐,奴家这就去给您安排――”

 说着,转身出去了。

 不多会儿,陆陆续续有人给上菜。

 一阵淡淡香气传来,一位面容尚可的女子款款进来:“奴家雪莲,见过客人。”

 清颜看了来人一眼,便笑了。

 刚才她一路过来,随意地一扫,各种莺莺燕燕,妖艳贱货,不一而足。

 而面前的女子的长相,与刚刚那些人相比。

 略寡淡了些。

 清颜心道,这老鸨有点意思,估计看清颜面容丑陋,若是找的陪客容貌太过出挑,怕清颜生妒。

 来人说话轻柔,给人感觉气质很是温婉。

 便是想找茬为难,都不好意思发作。

 “客人是想听曲还是聊天?”女子语气温柔。

 淡笑着问:“客人可是有什么烦恼,想要倾诉一二?”

 清颜拄着下巴,拿起筷子夹着菜,钱都花出去了,起码饭得吃好了。

 “我初来保定,烦恼倒是不多,就是对本地的一些风土人情有些不太懂,我来的时候见很多百姓被拒之门外,对你们这个县令很是好奇……”

 原本笑容温婉的雪莲笑意僵在了嘴角:“客官,这里是找乐子的地方,你问的问题,奴家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是。”清颜低头吃着菜,“很多人都说保定的县令跟霍相沾亲带故,这保定离京城如此之近,如此无法无天的,朝中便没人管么?”

 雪莲哈哈地笑了:“谁管?之前保定的御史参了他一本,可回头呢,突然猝死了。”

 “御史的女儿反倒成了县令的第八房小妾……”

 清颜嘴里嚼着的花生米顿时有些塞牙。

 “这霍县令到底是霍家的什么人,居然如此的无法无天?”

 雪莲叹息了下:“有道是一人得道,仙及鸡犬,这霍县令不过是霍家旁支而已。只因为其母是当今太后的ru 母……”

 清颜提起的筷子就是一顿。

 她哪里有什么ru 母?

 她的ru 母早就过世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