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霍闲尸体还在不远处,她不便久留。

 上前架起徐飞,见他浑身打着摆子,心里咯噔一下。

 忙问道:“你们此次来保定,可曾路过杨村?”

 徐飞点头:“前几日赶路,遭遇了风雪,我与大人迷了路,在杨村借宿了一宿,怎么了……”

 清颜摇头:“没怎么。”一边说着,一边将先前季云给她的药瓶掏出来,倒出药丸。

 “先吃一颗顶顶。”徐飞也不扭捏,拿起便吃。

 “多谢姑娘仗义相助……”徐飞摇摇晃晃起身,忽道:“坏了……”

 他赶忙往屋内疾驰:“大人还在房间里。”

 清颜跟在他身后,房间仍旧安安静静。

 床幔放下来,傅怀安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徐飞转头对清颜说道:“姑娘,劳烦您在这看一下,我去找大夫,去去就来――”

 说完,也不能清颜回应,人已经大步离开了。

 清颜将药瓶掏了出来,又拿出一颗药丸,床上的傅怀安脸色绯红。

 人意识不清,嘴唇干裂。

 细弱蚊蝇的声音:“水……”

 清颜从桌子上倒了一碗茶,都凉了。

 端起来回到他床榻中,扶着他起身,傅怀安看起来玉树临风,但是实际上……

 并不瘦弱,清颜手一伸出,倒不是故意摸上那么一把。

 误触、误触!

 清颜扶起傅怀安,将茶盏递到他唇边,傅怀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的眼神温润如水,盈泽如鹿,意识模糊地一眨一眨。

 很是无辜。

 清颜先前本是因为廖伯安对他恨极,而此时见到他如今人畜无害的样子。

 也不得不心中暗赞,老天属实会眷顾人啊。

 如此绝色,怪不得李家小姐垂涎已久。

 傅怀安咕咚咕咚地喝完了水,意识似乎清醒了过来。

 他怔怔地看着清颜,眼神恍惚,嘴角扯了个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么……”

 他昨日喝得有点多,梦里猖狂了些。

 虽知不可能,梦里却步步为营巧取豪夺,将那人迎娶了回来。

 清颜将药丸递到他唇边,他伸出舌头舔了下。

 清颜手温热得发烫,浑身都忍不住一抖。感觉身上跟触电一般发麻。

 药下了肚,傅怀安的意识终于渐渐清明,这才借着光线看清了“清颜”的面孔。

 他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温顺说道:“多谢大姐相救。”

 被虎子叫颜姨清颜心中无所谓,被霍闲嘲讽长得磕碜她也泰然自若。

 只是如今傅怀安这睁眼说瞎话,上来就管她叫大姐。

 让她心中颇不是滋味,于是她笑了笑:“不用管我叫大姐,你可以唤我,牛夫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