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调转马头,匆匆离去。

 回到住处,二话不说拿着行李就要走。

 季云几乎是一夜未睡,在她房间门口等着,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

 “你招呼也不打,这是去了哪,突然不――”

 他数落的话才出口,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脖颈处,看到细又密如草莓般的痕迹。

 他赶紧调转视线,咳嗽了下:“我并非有意管你的私事……只是下次提前知会一声,省得不知所踪,让人惦记……”

 清颜敷衍点头,忽然问:“二丫可回来了?”

 季云点头:“回来了。”

 清颜直接道:“我现在要离开保定,你是要跟我一起,还是分开行动?”

 季云早就知道这几日要上路,却没想到这般急。

 “东西我早已收拾好了……”

 “走!”

 “现在?”

 清颜点头:“现在,立刻马上!”

 甚至连跟虎子他们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几个人登上马车,就往城外赶。

 守城的人也很纳罕,城门刚刚开启,就有人等着出城。

 简单盘问了下,守门放行。

 直到出了城门,外面的天,才渐渐蒙蒙亮,太阳才缓慢升起。

 季云看了看清颜,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多嘴问。

 清颜显然也不想多话,纵马飞奔了数里,见外面地势平坦,让季云赶马车。

 自己则是躺着睡了个囫囵觉。

 她几乎是一夜没阖眼。

 马车飞奔直到出了北方的地界,她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路南行,同先前的艰难相比,这回南下要顺利的多。

 一是路上没有了流民,二是天气不再那么冷,人也不那么遭罪了。

 他们走走停停,直到渡过了河。

 清颜的一颗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南宫烨应该不会追来了,正如她所料,这一日,城中再次响起钟声。

 她数着响声,筷子顿了下。

 客栈里的百姓也听着响,议论道:“霍家的太后,薨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