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有心……”南宫烨上前一步,弯身抬起了她的下巴。

 “朕的好大哥有心,所以你可以下去陪他了!”

 德妃浑身打着哆嗦:“不不不……陛下,臣妾怀着的,的确是你的骨肉啊……”

 “你知道你最大的错是什么?”南宫烨松手,仿佛触碰的是什么脏东西一般,掏出巾帕擦了擦手。

 “就是把朕当傻子。”

 一个男人,所谓的醉酒行事。

 凭借的也无非是酒意,能不能成事,全看想不想做。

 断然没有短片记不得的事情。

 “陛下饶命,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真的知道错了……”

 德妃上前就要抱南宫烨的大腿,被南宫烨一脚踹开。

 喵喵叫的白泽跳到了他怀中,他轻轻地抚摸着:“乖,不怕,朕说的不是你……”

 白泽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慵懒地趴下。

 黑暗中,它的双眼微微眯起,下巴也傲娇地抬着,再次喵喵叫了两声。

 南宫烨抚摸着白泽,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边走边问:“德妃不是想知道你爹的消息么?”

 南宫烨背向她,讽刺道:“若不是你的好爹,在昭狱桩桩件件交代得全,朕都不知道朕的好爱妃琵琶别抱,隐藏得如此之深……”

 外面再次闪电划过,南宫烨步伐沉重地走向了雨里。

 德妃知道他这一走,自己绝无翻身的可能。

 索性破罐子破摔:“说我琵琶别抱,你呢?”

 德妃哈哈大笑着:“你不也是觊觎太后么,若不是我的婢女无意间撞破,我还被蒙在鼓里……”

 “我与先太子好歹,只是同辈叔嫂,陛下倒是好,父皇的妃子你都不放过,咱们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彼此彼此……哈哈哈哈哈哈……”德妃放肆地笑着。

 南宫烨脚步一顿,回头冷冷一笑,道:“德妃说的倒是没错,从这点上看,皇家魑魅魍魉都是一样的肮脏。”

 “帮朕跟太子哥哥带个好!”南宫烨说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里。

 德妃歇斯底里的咒骂自他身后传来:“南宫烨——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所爱,生生世世与爱人分离,永不相守……”

 大雨滂沱,雷声阵阵,给南宫烨擎伞的陈桔听着德妃的咒骂,听得心底发凉,浑身打了个哆嗦。

 南宫烨脸上还是被溅湿了雨水,眼睫毛都打湿了。

 他将披风拢了拢,将怀中的白泽抱好,脚步坚定,自嘲道:“何必惧怕她的诅咒。”

 咣的一声,闷雷砸在耳边。

 南宫烨却凛然不惧,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任雨滴砸落在他脸上。

 陈桔劝道:“陛下,雨水凉,小心着凉啊。”

 南宫烨大步往寝殿走,陈桔举着伞小心跟在他身后,却听他低声道:“不得相守,与挚爱分离……诅咒不诅咒的,这都是事实,既已失去,朕又有何惧怕。”

 陈桔跟在他身后,嘴巴动了动,想劝不知道从何劝起,只好摸了一把脸。

 陛下心里也是苦啊。

 大雨滂沱,一行马车在道路上行进着。

 清颜和季云二丫,听着身后的马声嘶鸣声,知道身后的杀手穷追不舍。

 清颜生平最烦的,便是雨雪天气上路。

 上路便也罢了,后面跟着一群人追杀,她也是服气。

 季云淡定地架着马车,清颜忍不住对他说道:“你进去,换我吧。”

 季云摇头:“不用,你好好待着,前面便是树林,穿过树林有个小镇,咱们可以到那落脚。”

 外面雨大,他说这些是靠喊的,清颜只好缩回车厢。

 二丫懵懂问道:“婶子,为什么那些人要追杀我们……”

 清颜苦笑,为什么?

 她也很想知道,明明季云想要出手相救,是那身怀六甲的妇人丈夫,鉴于男女有别,死活不让。

 导致妇人生产力竭,雪崩而亡。

 产下的孩子在腹中憋得久了,身子弱,没能存活下来。

 这些都跟他们没关系的呀。

 偏偏那妇人的丈夫,气急败坏地吵吵着报仇,居然雇佣着杀手让他们偿命。

 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的多。

 清颜心里窜火,这不是明显柿子捡软的捏么?

 下雨路滑,马车颠簸,季云浑身都浇透了,好不容易行驶进了林子里。

 身后的杀手也追了上来。

 清颜听着嗖嗖几声,身后之人射箭钉在车厢里,清颜赶紧压下二丫。

 她对季云道:“不能让他们这么跟着咱们了。得想个办法,前面你减速。”

 季云暼了清颜一眼,点头道:“好!”

 前面正好一个横茬的树干,清颜反身从包袱里抽出一个银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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