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叔叔,我想去看个人,麻烦你帮帮忙。”苏软看着窗外。

 她以前都是夜幕降临才去看妈妈。

 三岁半之前,住在大舅舅家,大舅妈不允许她去看妈妈,说不想被人说闲话,她只能晚上偷偷去,顶着月光靠着妈妈的墓碑,跟妈妈说会儿话。

 后来被那个男人训练成赚钱的傀儡,她每次做了坏事,她也是夜晚出现在妈妈墓地。

 似乎只有靠近妈妈,她都还是有妈妈疼爱的孩子,哪怕妈妈只剩下冰冷的墓碑。

 司机无法拒绝,苏软用着大大眼睛恳求看着他,他无奈启动车辆。

 开车朝着墓地出发的时候,他给顾流年发了条信息,报备了行动和目的地。

 顾流年手里面端着切好的水果,里面加了苏软最喜欢的沙拉酱,再次回到客厅,不见小丫头身影。

 正当他要到处找人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顾流年拿起手机,是司机小张发的信息。

 “少爷,小姐拜托我带她去郊区墓地。”

 小家伙去郊区墓地了?

 要去墓地也是白天去,现在太阳都下山了,去那里做什么?

 顾流年拧着眉头,放下加了沙拉酱的水果碗,他上楼拿了件外套搭在了手腕上,下楼就让管家备车。

 慕烟听到动静,趴在二楼护栏问着:“阿年,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小软宝去了郊区墓地,她只穿了一件单衣,我怕她晚上冷,我给她拿了件衣服。”

 “郊区墓地?”慕烟念叨这几个字,随后她想到谁有可能在那里后,她美眸被一层忧伤蒙住。

 看着儿子上车的身影,她声音有些哑,“阿年去花店买束红玫瑰,帮妈妈送给伊人阿姨。”

 顾流年身体顿了顿:“好。”

 而这边,苏软在路边花店,买了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她有次听见小舅舅和三舅舅对话,才知道妈妈喜欢红玫瑰。

 她见过妈妈的照片,是大学时期的妈妈,朝阳而又阳光,像极了正在盛开的红玫瑰。

 “小姐,我看其他人祭祀扫墓都是白天去,你为什么要晚上去啊?晚上的墓地又黑又冷,你不害怕吗?”

 司机看着后视镜,抱着玫瑰花的苏软。

 才三岁半的孩子,居然敢一个人在晚上去墓地,还是郊区的墓地,这胆量他一个成年人都佩服!

 苏软鼻尖都是玫瑰花浓郁的香气。

 她脑海里拼凑着,她认为有关于妈妈的记忆,但无论怎么拼凑,她记忆中关于妈妈也只有墓碑上,还有那张照片。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在城南郊区停了下来。

 城南这一片墓地很乱,规划也不完善,很多墓碑上都没有名字,是没有家人来认领的孤碑。

 刚打开车门,一阵风就吹过来,司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晚上的墓地是真的恐怖阴森。

 苏软见他害怕,笑了笑:“司机叔叔你不用陪我进去,你在外面等我吧。”

 “小姐,你……”

 “我不害怕的。”苏软声音很轻很软,“我妈妈在这里,我来看我妈妈,我又怎么会害怕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