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成转身，拿着听诊器上前。
他看到苏软的时候，还是被冲击住了，在二哥家看到小家伙，是她闭着眼睛睡着，他觉得轮廓跟伊人很像。
现在看到睁着眼睛的小家伙，这双眼睛直接让他立马肯定，她就是伊人的孩子！
像，太像了！
难怪二哥不用做亲子鉴定，他就能在心底认定，小丫头是他和伊人的孩子。
“小丫头，你叫苏软是吗？我叫陆思成，和你顾爸爸还有……”陆思成提到薄夜凌的时候，话语停住。
他被顾清宣盯了眼。
嘴巴反复动了动几次，像是在重新组织语言。
好一会儿，他继续道，“我们都是好朋友，你以后可以叫我思成叔叔。”
“思成叔叔。”苏软乖巧喊道。
陆思成瞳眸瞪大了些。
“这会……说话？”他问得有些迟疑。
小家伙会说话，二哥怎么还让他专门给小家伙检查嗓子啊？
“陆思成，不会说话就闭嘴！”顾清宣嫌弃看了眼陆思成，他又温和与苏软说，
“你思成叔叔没什么文化，当初上学的时候，就属他成绩不好，导致现在说话也不中听，咱们小软宝以后可不能学他，不好好学习，长大成为没有文化的人。”
苏软眨巴着眼睛，没有文化能做医生吗？
陆思成一边开药，一边不满反驳：“我京都第一学府，研究生毕业！我哪里没文化了！”
“嗯，研究生毕业，我家阿年都快修完大学课程了。”顾清宣淡淡一句话。
直接让陆思成破防。
研究生毕业怎么了，难道人人都要像他们这群妖怪，年纪轻轻就博士后吗？
特别是苏伊人那怪……
陆思成神情一僵，他下意识看向苏软，而后垂眸把药开好后，顾清宣看出他情绪变化。
他喂了苏软吃药后，守着小家伙睡着，才起身拍了拍陆思成的肩膀。
“阳台抽根烟？”
“嗯。”
陆思成放下手中东西，与顾清宣去了阳台。
苏软吃了药昏昏沉沉，眼皮沉重地睁不开，却能听见有交谈的声音，她听到了“伊人”这个名字。
是在说她妈妈？
顾清宣抽出支烟递给陆思成。
“看见小软宝，你想到了伊人？还是我说的话，让你想到了伊人？”
陆思成接过烟，他点燃狠狠吸了口。
他身体靠着栏杆，看着天上并不多的星星，白色的烟雾慢慢从他口鼻中吐出来。
“哥，你说……人死了，真的会变成天上星星吗？”
顾清宣没有点燃烟，他拿着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听到陆思成的问题，他顺着他的视线，抬起头看向了灰暗的天空。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伊人会变成星星，她会守护住她的女儿，她会亲眼看着她的女儿，往后平安顺遂。”
“哥……”
陆思成脑袋低了下来，“如果当时我接到那通电话，伊人……伊人就不会被他们给弄死，是我……是我害死了伊人。”
四年来陆思成一直因为这件事情，而不敢跟顾清宣他们有来往，今天能接到薄夜凌和顾清宣两人的电话。
他是真的很意外，他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直到，他看到了跟伊人长得很像的小软宝，他才懂了这两人打电话给他的原因。
他抬起头，泪光闪烁看向房间里。
“我会倾尽我所有，保护她这一生平安顺遂。”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