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叔叔没关系的,我的确是冲动了。”

 苏软知道哥哥心疼她,所以才气她。

 她仰着的脑袋,看向顾流年的眼睛,噙着讨好的笑,让顾流年真的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他挺拔的身体在床边蹲了下来。

 “小软宝,我知道相片对你很重要,可再重要也不能用手去火里面掏,相片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不能因为死物而不在乎自己。”

 他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小家伙把关于伊人阿姨的东西看得太重,如果一直这样,以后会给小家伙带来很多麻烦。

 提到妈妈的相片,苏软脑袋低了下来。

 她卷翘的睫毛挂着泪珠。

 “我没有保护好。”

 她还是太弱了,才会连妈妈的相片都保护不好。

 “傻丫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想必她知道了,不会怪罪你,再说了我们最亲的人,始终都在这里。”

 顾流年指了指心口处。

 “不管东西被毁坏,还是被弄脏了,被我们记在这里的人,永远都干干净净。”

 苏软抿着嘴,她当然妈妈要被记在心里。

 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拥有妈妈的相片,她想要好好收藏起来,谁知道相片还没有保留一会儿,就全部被烧了。

 她抢下来的相片,只剩下了没有妈妈脑袋的残角。

 “哥哥,我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好了。”苏软不想哥哥跟着她难受,她逼出个很难看的笑,牵强地说着她没事。

 陆思成看着心底难受,他快步走出了房间。

 手重重落在栏杆上,顾流年跟出来。

 “陆叔叔。”

 “苏家真的太欺负人了!苏轻扬都不管管白彤?以前白彤就对伊人颇多意见,伊人看在她是她嫂子份上,对她也够忍让,现在她居然还欺负小软宝!”

 陆思成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怕幕后人,因为他所作所为而盯上小软宝,今天的事情,他真的会冲到苏家去,让白彤好好痛一顿!

 “也是我这个叔叔没用,小软宝被欺负,我作为他叔叔,却什么都没有为她做!”

 陆思成内疚又自嘲。

 “陆叔叔,你别这样说,你们也是……”

 “阿年,我们这代人,从出生的时候就被束手束脚,原本个个都事业有成了,被京都那些人个个捧着,以为很强大,实际依旧束手束脚。”

 陆思成轻嘲笑了声。

 他手落在顾流年肩膀上,“叔叔还不如你有用呢,至少你能为小软宝做很多事情。”

 顾流年沉默不语。

 陆思成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回头看了眼卧室,“小软宝的手,最近半个月尽量不要沾水,我每天都会来给她换药,今天晚上她还可能会发烧,你多上心了。”

 “陆叔叔,您放心。”

 陆思成没有在顾家多做停留,他也不敢多停留,因为背后有一双眼睛看着他。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