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走后,苏程瞥了眼嘟嘴不高兴的苏软,他阴柔的脸淡淡的:“小孩子喝什么咖啡,喝牛奶长高。”

 “我是小孩子,你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怕是才十四五岁,可你也抽烟!”

 苏程脸色变了变。

 他低头把玩着银色打火机。

 “你跟我不一样,你是豪门大小姐,吃穿用度都不用发愁,吃饭也有佣人伺候,礼仪教养也是标杆,而我不过是个地痞混混,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声音有些低,银色打火机被他打开又盖上,就彷如他的人生,一会光明,一会又黑暗无比。

 “大家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

 苏软反驳。

 她前世连地痞混混都不如,顶多算是个没有感情的shā • rén 工具,一个连基本思想都没有的人,还算是什么人?

 “人也分一等二等三等下等,小丫头你说有什么不一样?”苏程被她天真的话给逗笑了。

 到底是豪门千金,被保护得太好,不知道社会的险恶,才会说出这样单纯的话。

 这时,服务员端着咖啡和牛奶过来。

 苏程把牛奶给了苏软:“喝了牛奶赶紧回家,大晚上跑出来,你家里人会担心。”

 苏软捧着牛奶,温度适中。

 “苏程,你给医生的钱是哪里来的?”

 这话一出来,苏程周身消散的邪气再次溢满,甚至还带着凌厉的冰冷,彷如刀子横在人脖子上。

 “小丫头,不该你问的东西,不要来多嘴问,好奇只会害死猫,没有其他好处。”

 苏软丝毫不惧。

 她捧着牛奶喝了口,牛奶沾在了她嘴皮上方,白胡子让人觉得可爱。

 她舔了舔嘴巴。

 “你给我纸条,还让我主动找你,不就想要我探究这些事情?苏程哥哥,咱们敞开说,如何?”

 苏程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良久,他收起了身上逼迫人的气势。

 “你很聪明,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我的钱从哪里来,我只能告诉你,是有个人指引我找到你,包括电梯里引起你注意,也是那个人教我。”

 苏软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每次跟我联系,用的都是电话,但有一点我很肯定,他应该就在你身边,因为他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让你找我什么事?”苏软深吸了口气,她下意识看向周围,但很快收回了视线。

 那个男人做事情很隐秘,只要他不露马脚,就没有人能找到他,即便是她也不行。

 苏程:“帮我找个人。”

 “找人?”

 “是,找一个女人,她在我家被偷走了。”苏程再次说道。

 苏软抿了抿嘴。

 “这个女人是给你有标识钱的女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又说她在你家被偷走?”

 “臭小子果然是你!”

 正在苏软要窥探答案时,旁边来了个人,苏软还没有反应过来,苏程敏捷翻过了沙发,躲开了男人抓他。

 她起身要追上去,却被男人的小弟给拦住。

 “小屁孩跟谁玩不好,非要跟苏程一个混混玩,赶紧回家去找你爸妈,以后不要跟苏程玩。”

 苏软被拦下,她内心着急。

 她想要知道的答案,苏程还没有告诉她。

 “叔叔,请你们让开,我要去找苏程……”

 “小孩,叔叔不是善良的人,但看着你年纪还小,我给你个诚恳的忠告,不要跟苏程走得太近,别看他长得还不错,但他嘴巴里面可没有一句实诚的话,而且他专骗小孩。”

 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手摁住了苏软脑袋,阻止着她去追苏程,很快他的小弟就回来。

 “老大,人跑了。”

 刀疤男骂了句:“废物!”

 随后,他看向苏软,“记住叔叔的话,不要跟苏程走太近,他是个疯子。”

 说完,他松开了手,带着小弟离开了咖啡厅。

 苏软站在原地捏住手心,她不觉得这群人出现是意外,反而更像是巧妙设计。

 让她皱眉的是,设计人是苏程,还是那个男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