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扬开始打感情牌,他不敢说出他帮那人做过的事情,他很清楚他但凡说出来,顾家即便不会对他下手,他也会死得很难看。

 他现在期望感情牌能让苏软转变立场,他带着血的手比画,“你妈妈把你给大舅舅的时候,你才这么丁点大,小小的软软的,大舅舅抱着都不敢用力,软软啊,你不知道当时大舅舅……”

 “大舅舅,说这些话你心累吗?”

 苏软似笑非笑截断他自言自语的诉说,她看着他满是慈爱的面容,眼神清澈透着讥讽。

 “你装得不心累,我听着耳朵累。”

 苏轻扬慈爱的面容瞬间皲裂。

 “你非要逼大舅舅吗!”

 该死白眼狼,他养育了他三年,她丁点不念及他的好!

 “逼?”

 苏软忽然笑了声。

 她慢悠悠起身,“这样才叫做逼!”

 一时间,苏轻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苏软走到了她放红酒的桌子前,拿着红酒瓶回来。

 “砰!”

 红酒瓶在他身边被敲碎,红酒伴随着玻璃碎渣,溅到了他脸上,闪过轻微疼痛。

 他的脸被玻璃碴划出了不少小口子。

 苏轻扬脸色顿时变了。

 苏软这时歪着脑袋,冲着他笑着舔了舔红唇:“大舅舅,再不说出我想听的内容,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了,这个方式会让大舅舅吃点苦头,不过苦头之下的话,更有信任度,大舅舅你说是吗?”

 苏轻扬脸色发绿,想要骂苏软目无王法,骂她忤逆长辈,说她被五雷轰顶,但这些话都被害怕给堵在了喉咙上。

 最终,他颤颤巍巍。

 “蜀都山区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得到想知道的内容,苏软笑着放下红酒瓶,她扫视了眼吓尿了的大舅舅。

 “网上的事情,我给大舅舅三天时间,等禁言一过我希望看到我想要的解释,不然我还会来找大舅舅,到时候就不是大腿这么简单了,可能大舅舅养猪场的秘密就会曝光在网上了。”

 她拿出录音笔在苏轻扬面前晃了晃。

 坦荡荡的威胁,气得苏轻扬双手捶地,又浑身都泛着冰凉,要是养猪场的秘密曝光在网上,那他这辈子都完了!

 苏软路过白超的时候,她脚步停住。

 “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全部都是姐夫让我做的,真的!”

 “怂货。”

 前世大舅舅居然让这样的怂货,羞辱小舅舅,苏软脑海里涌出,前世找到小舅舅时候的画面,她走到门口又返回了回去,用苹果堵住了苏轻扬的嘴巴,拳拳到肉。

 半个小时后,她漫不经心拍着身上的血迹,从里面走出来,天真烂漫。

 “程潇姐姐,事情都解决了……”

 “事情都解决好了,怎么不继续说了?”顾流年单手插在兜里,他视线越过苏软,看向她身后。

 苏轻扬躺在红酒中,嘴里面还塞着苹果,他痛苦在地上呜咽,看到这一幕,他手扣着领口,扯下了禁锢的领带。

 “哥哥,我想着你去上班了,所以我让程潇姐姐陪着我来,我没有不想告诉你,只是怕打扰你工作。”

 苏软搅拌着手指。

 下一秒她见哥哥视线幽深凝视着她手指,她低头就看见,她小手上面全部都是血。

 她下意识想要把手藏起来,又想了想,她坦然把带血的小手放在顾流年面前。

 “哥哥可以检查,血不是我的。”

 顾流年低头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手,冷着脸从西装裤里面拿出湿纸巾,拆开湿纸巾,握着她小手帮她擦着血。

 不等顾流年有所准备,苏软用擦干净的小手,环抱住了他的大腿,还故意用脸蹭了蹭。

 “哥哥来多久了?”

 “从你说大腿肉的时候。”

 苏软猛地抬头,清澈的瞳眸,乖乖的目光又诧异的盯着他,看到这么一张脸,应该很难有人会相信,她会制造出这么大血案现场吧?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