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宣想了想。

 “是。”

 “伊人阿姨放了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顾清宣对视着儿子不信的眼睛,他身体往后靠,“阿年,你伊人阿姨做事情,一向很谨慎,她没有告诉我们,说明这样东西至关重要。”

 他看了眼儿子,儿子跟他长得很像,有种他看到小时候自己的感觉,但他小时候不如儿子,他在儿子这个年纪,远远没有儿子这么沉稳老练。

 难怪父亲会说,阿年是上天送给他们顾家的礼物,顾家需要他这样沉稳的人接管。

 而且他有种无比的自信,顾家交到儿子手中,会比现在的顾家更繁荣。

 顾清宣拉回神色,他继续道,“你爷爷曾经说过,关于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那就是死无对证,在这一点上面,你伊人阿姨比我们都做得好。”

 “我知道了。”

 顾流年确信爸妈的确不知道,伊人阿姨放了什么在小软宝身上,他眉心还蒙着不解。

 “阿年,爸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保护好小软宝,我和你妈妈没有女儿,这辈子恐怕也没有子女缘分了,能有的孩子也只有你和小软宝。”

 慕烟听到这话,她下意识看向丈夫。

 只见丈夫投给她一个,没关系的眼神,她眼眶有些酸,再次把视线撇开。

 蜀都山区……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父母最大的愿望,不是期望孩子能有多大成就,只是想要看着你们平平安安,你和小软宝只要相信,爸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以后平安顺遂,这样爸妈就知足了。”

 这是顾清宣第一次跟顾流年说这么多话。

 自从四年前绑架案之后,他们一家人中间就有了隔阂,顾清宣和慕烟心底愧疚,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交谈。

 顾流年则是怨恨,他把自己封闭在他的世界,不愿意跟父母交谈。

 他们就这样互相隔阂着过了四年,直到小软宝的出现,让慕烟和顾清宣开始大胆了起来。

 犹豫了许久,才有了这次谈话。

 听到父亲这话,顾流年抬眼看向坐在真皮椅子上的父亲,明明每天都看见父亲。

 这次的他才清晰感觉到,父母真的会老。

 明明父亲才而立之年,他鬓边已经有了白发,眼角也有了皱纹。

 “爸,我明白了。”

 “好。”

 顾清宣起身,他走到顾流年身边,手用力握了握儿子的肩膀,“虎父无犬子,爸是相信你的。”

 顾流年心底划过异样。

 *

 苏软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前世,靠在母亲墓碑前,面对死亡的时候,弥留之际她好像看见了个很漂亮的女人,她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目光像极了妈妈看孩子才有的柔软。

 “是妈妈吗?”

 她忍不住开口。

 女人听不见她说话,她低头在她耳边说话,苏软着急了,她想要努力去听清楚,妈妈正在说什么。

 她无论怎么用力,她都听不见……

 她抬手用尽了全部力气,想要打破面前的屏障,她力气都用光了,最后也只能瘫倒在屏障前,闭眼前她依旧伸手,想要抓住面前这抹她一直想要抓住的身影。

 “妈妈……”

 苏软低泣着呢喃。

 “小姐?”程潇立马跑到床边。

 苏软睁开眼睛,大眼睛空洞。

 “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程潇着急问。

 苏软缓缓抬眼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抬手捂住了脸,良久她嗓子干哑:“梦见了个我很想见的人,不算是噩梦。”

 “这样啊,吓死我了。”程潇心有余悸拍了拍胸脯,她还以为小姐做噩梦了呢。

 而后,她低声问,“小姐,我去给你倒杯水?”

 “麻烦程潇姐姐了。”

 或许是知道,程潇的偶像是妈妈,苏软对她异常亲近,她看着程潇去倒水的背影。

 脑海里闪过梦中画面,她苦涩扯了扯嘴角。

 只要是关于妈妈,她都无限病态想要探究,她只想知道妈妈当初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那么厉害的人会死掉,最后暴尸荒野,落得被野狗啃食的下场。

 她掀开被子,小脚踩在地毯上,挪动着小短腿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脑海里面再次结合,大舅舅和大舅母说的话。

 或许她应该去蜀都山区走一趟,她能找到答案?

 这时。

 她电话手表响了。

 把她从自我沉思中拉了出来,她回到床边,拿起电话手表上面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两秒,她接了起来。

 “喂?”

 “小软宝,我是三舅舅。”

 电话里,三舅舅苏轻羽声音很轻,听着侄女带着倦意的小奶音,似乎刚刚睡醒。

 “三舅舅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小软宝,是吵到小软宝休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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