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哭得脸上都是泪水。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佣人,应该是薄家派来照顾她,两人离得不远也不近,对苏珠的态度也不冷不热。

 说是照顾,苏软却感觉更像是监控。

 “大舅舅和大舅妈自食恶果,跟我没有关系。”苏软不想跟苏珠废话。

 哭哭啼啼,哭得她心烦。

 “是你就是你!”苏珠跺脚尖叫。

 “全都是你害了爸爸,你还我爸爸……!”

 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别哭了!”见苏珠还越哭越大声,她板着小脸低吼。

 苏珠哭声戛然而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点害怕苏软,特别是苏软板着脸的时候,她觉得苏软好吓人,生怕她继续哭下去,苏软又会像以前对她招呼拳头。

 连续挨打了两次后的她,显然比以前听话了。

 她不哭了,苏软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大舅舅怎么了?”

 “他们说爸,爸爸……他,他被妈妈杀了!”

 苏珠说完憋着嘴又准备哭,然后她看了眼苏软,见苏软小脸比刚才更严肃了,她想哭又不敢哭出来,只能站在原地,委屈地抽噎。

 “……”

 大舅妈杀了大舅舅?

 “小软宝,你们说什么?”

 顾流年下车就看见,苏软对面站着苏珠,苏珠身后还跟着两个类似于人形监控的佣人。

 他上前问着苏软。

 “苏珠她说……”

 “二叔的伤怎么样了?”

 顾流年打断苏软的话。

 苏软看了两眼哥哥,她又下意识看向照顾苏珠的佣人们,忽然明白了过来。

 “二叔身体恢复得还不错,脸上都有了血色,陆叔叔也说二叔恢复得好,再住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嗯,回家吧。”

 顾流年全程都没有看苏珠。

 “苏软!你赔我……”

 苏珠见苏软要走了,她顿时有些害怕,她哽咽着喊道,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苏软回头看着。

 她后面的话,全部都消失在了哭声中。

 良久,她才哭着说:“你也不要我了,爸爸和妈妈不要我了,外婆也不要我,你们都不要我了,我以后就是没人要的小孩……”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苏软说这些,最近她过得很不好,以为做了薄家大小姐,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肯定过的像是公主一样。

 实际根本没有,她整天都被关着,还被佣人们骂她是假冒货,他们看不起她,东西也不给她吃热乎的,全部都是冷掉,或者不要的冷饭冷菜。

 她委屈地想要找妈妈,佣人们嘲笑着说,她妈妈被抓了,妈妈还把爸爸给杀了,以后她就是shā • rén 犯的女儿。

 她不相信,她跑出来想要问个清楚,她跑了好多地方,最后发现她能找的人只有苏软。

 “苏软……你能不能别不要我,我,我以后会对你……”

 她现在知道错了,她知道她以前对苏软做的事情,全部都是错的,她不该那样。

 苏软淡淡看着她。

 她就像是一只被丢弃的猫,委屈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懊恼后悔地看着她。

 苏珠在跟她求饶。

 苏软很确定,可惜她不想原谅。

 “不是我不要你,是你们从来没有接纳过我,苏珠……你对我哭没用,现在你的结果,全部都是你们自找的。”

 说完,她转身在苏珠嚎啕哭声中上车。

 车子开走的时候,她看见苏珠被佣人强行给拽走。

 她经历过,所以心底很清楚苏珠即将面临怎样的生活。

 她转头问着顾流年。

 “哥哥,大舅舅真的被大舅妈杀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