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愁容的沼田佑光惊异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武士,在没有得到他这个主人的允许和邀请就坐在对面,这是很失礼的一件事,尤其是在茶屋这样品味茶道的地方.

 不过沼田佑光却没出声,也不动声色,似乎面前没有左竹义重这个人一般,自顾自的拿起了面前的茶盏,慢慢的缀饮着茶水.

 “我想我失礼了.”年轻的武士微笑着注视着沼田佑光说:”不过是沼田君先失的礼,所以我的这次失礼和冒昧的不请自来应该是可以原谅的......”

 沼田佑光一愣,仔细的打量了下左竹义重,然后摇了摇头:”我并不认识你,而且我想我没有失礼之处,所以你的错误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这是在讥讽左竹义重没有家教.

 左竹义重却毫不在意:”抱歉,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了,我是左竹义重,关东常陆左竹家的少主,那个给您写信却没有得到回复的人.”

 沼田佑光一下子睁大了双眼:”是你......”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左竹义重说他失礼在先了,毕竟不回信,尤其是一封交好和邀请他出仕的信件,他却不给予回复确实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沼田佑光马上正襟跪坐,向左竹义重俯首施了个大礼:”的确是在下失礼在先,请殿下原谅.”

 左竹义重连忙将他一把扶起:”言重了,沼田君,我原本只是听闻你名声,因仰慕才冒昧的向你发出邀请的信件.你诸事繁忙,一时没空回信才是正常,不敢当失礼两字......”

 沼田佑光苦笑,心说我如果不是被你的来信勾起雄心壮志,又怎么会再跑近畿一趟.结果依然是处处碰壁,没有找到一个可投效的明主,也得不到一个出仕的机会.

 现在的沼田佑光已经知道是细川家在暗中作梗了,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在近畿地区,细川家再怎么落泊也是名门世家,不是他这样的一个在野武士能对付的了的.

 而且他又是从细川家出奔的,如果设法对付旧主,传开后只会让人说他忘恩负义,所以面对细川家的逼迫他唯有逆来顺受.

 “刚才见沼田君满面愁容,能说说原因吗?”左竹义重关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