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事?完了,那道题我没做出来,不过燕淑,你押题好厉害啊!”

 燕淑笑着一一回应,没说题都是她弟弟还有林老给出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兴奋的女知青,燕淑长出一口气,大手一挥,又给燕晨买了一堆吃的用的。

 燕淑确实是打算报首都师范大学,成绩估过了,应该没有问题。

 听她这么说,一家人都很高兴。

 接下来,就是焦灼的等待录取通知书发放。

 之前压抑得久了,考完后,不管是参加了高考的,还是没参加的吃瓜路人,都在聊相关的话题。

 以前路上碰到,都习惯问“吃了吗?”,现在不在吃了吗后面加一句“你家有人高考吗?”,那都是落伍了。

 在这样的潮流中,“燕淑肯定能上首都师范”的事,也从女知青口中传到男知青那边。

 再经由男知青们,传遍了整个高家村。

 村民们纷纷拿这次的热门选手进行对比。

 “我听说高晓肃也参加了?”

 “那可不,他以前不是成绩挺好吗?不知道这回考得怎么样。”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吧……”

 “三岁看老嘛,小时候成绩好,长大了肯定也不差。我看高晓肃之前隔段时间就去买好多资料回来,不像知青那边,啥都靠手抄,成绩肯定不错。”

 “你说得也是,这有钱还是不一样。”

 本来讨论到这儿就该结束了,也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燕家姑娘考得好一点,还是高晓肃考得好一点。”

 村民们: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燕家和高家的矛盾,这几年他们也都看在眼里,放在之前,他们肯定都是力挺高家。

 但这不是,备考期间燕淑借书借资料,硬是以一己之力,赢得了相当不错的口碑吗?

 有个大婶就说:“肯定是燕淑考得好,她那个笔记你们是没看过,我儿子拿到的时候,都哭了。”

 “他哭啥啊?”

 “我问他,他说是感动哭的。”

 这位大婶挠挠头:“说什么燕淑慷慨不藏私啊,反正都是些文绉绉的话,我没太记住,就感觉燕淑人挺好的。”

 围观群众点点头:“她人确实不错。”

 又有人问:“你们说燕淑哪来的那些资料啊,她不是就念过小学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一个穿着花色罩衣的年轻妇女说道:“还不是她弟,就那个身体不好,特别聪明的小男娃。”

 “我家明明跟我说了,他跟江老师啊,那可是亲如子孙。”

 “人都爱屋及乌嘛,我估计那些资料,就是江老师给她找来的。”

 “江老师……”问话的人沉吟片刻,想起一件事:“你们咋不说,是之前牛棚里住着的那两个人帮忙呢?”

 大伙儿一愣,是哦。

 他们当时可是都看到了,那几个军人从牛棚里搬了好多书出来,一摞一摞的,好久才搬完。

 “说不准还真是他们。”

 “这也羡慕不来,谁能想到他们能平反呢?以前我路过牛棚,还啐过年轻的那个……得亏他们不计较。”

 旁人顿时鄙视地看着他:“你家不是住村头吗?你不会是故意过去骂他们的吧?”

 “没有没有,我真的就是路过。”

 那人擦了擦汗:“还不是高家那个小子,跟我说下放到牛棚的都是坏分子,不然我也不会这样。”

 “怎么又有高晓肃的事?”

 “高晓肃啊,正常,他以前也喜欢跟我叽叽歪歪一堆大道理,不过自打他被抓了之后,我就拿他说的那些话当放屁了。”

 “哈哈哈哈我也是……”

 话题就这样歪成了高晓肃嘲笑大会,村民们乐得不行,完全没发现墙角拐弯的桂花树后,站着一道身影。

 赵金花气得狠狠踢了脚桂花树。

 外边传进耳里的话越来越不中听,她咬牙转身离开,一腔怒火都投注到了燕淑身上。

 就一个村姑,还想上首都念大学?也真是亏她敢想!

 回到家,赵金花心情格外烦躁,这已经是她数不清第多少次追问高晓肃了:“晓肃,你的通知书咋还不下来呢?”

 高晓肃一如既往,温声安抚她:“奶,这邮差赶路也要时间呢,何况首都离咱们这么远,你别急,再等等。”

 “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越是好的大学,录取速度也就越慢,因为人太多了。你看咱们村现在收到通知书的几个,有哪个的大学是有些名头的?”

 这倒是,赵金花不疑有他。

 好不容易将她哄走,高晓肃深吸一口气。

 其实他哪里知道好大学放通知书的速度快不快?他又不是办学校的。

 高晓肃抹了把脸,得早些做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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